yatri 的 HP Slash 創作

第七章  哈利．波特

哈利躲在樹叢後頭，相信自己不會被找到。他看見他躲避的對象走來走去，到處翻找，就是沒發現他。

哈利自滿地笑了。

「你在玩躲貓貓啊？」

一個聲音在他後頭，十一歲的哈利嚇得跳了起來，猛地轉過頭去。

「啊哈，我找到你了，哈利。」同樣十一歲的榮恩．衛斯理高興地說，衝往他的方向揪住哈利的衣服。「現在換我躲。」

「這不算。」哈利抗議。「都是天狼星害我的。」

天狼星的兩手舉在胸前做了個安撫的動作。「喔喔，這可不能怪我。」

哈利噘著嘴看他的教父，小小的眉頭擰了起來。「你要去哪裡？」他好奇詢問。

「沒有啊，我哪裡都沒要去。」

「那麼你穿得那麼正式做什麼？」

天狼星拉扯緊繫於喉間的領子，在這樣炎熱的夏季，領口打一個花樣繁複的領結實在不舒服。哈利都想幫對方鬆開領結了。他看天狼星挺了挺肩膀，扭動脖子，接著露出牙齒開懷一笑。

「賽佛勒斯要回來了。」天狼星說。

聽到這個最新消息的哈利張開嘴還沒決定要說什麼，一旁的榮恩率先發出大驚失色的尖叫。

「什麼？石內卜教授要回來了？」榮恩驚慌大叫，瞪大雙眼四周查看，好像他的教授就躲在附近的草叢裡。「怎麼那麼快？他不是去史萊哲林學術交流一個月嗎？」

「你們該不會完全沒有做石內卜教授交待的功課吧？」

哈利聽見一個清脆的女聲，他轉過頭，正對上揪緊眉頭一臉嚴肅，抱著一大疊書朝他們走來的妙麗．格蘭傑。

哈利對妙麗露出大大的笑容，而這位來自麻瓜家庭的小女巫師，則回以友好的微笑。直到看見對她呆愣著並且張大嘴巴的榮恩，才收起親切的表情，轉而表露兇巴巴的臉。

「什麼？」榮恩猛地閉上雙唇，戒備地問。「我有寫魔藥學作業。」

妙麗盯著榮恩看一陣子，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那片樹葉黏在你的臉上多久了？」她問，伸手靠近榮恩，從對方臉上揭下一片小小的樹葉。

「呃，謝謝。」榮恩說，整張臉紅得不得了，而妙麗則轉過身子沒再理他。

「我要去城堡的圖書館一趟。」妙麗說。「麥教授要我來借點兒書，先走了。晚宴時再聊。」

哈利高興地揮手，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自己的好哥兒們。「什麼晚宴？我沒聽媽媽說。還有你的臉為什麼那麼紅？」

「那是我的頭髮。」榮恩糾了一撮自己的紅色頭髮。「看到了嗎，是紅的。」

哈利自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他也習慣榮恩每一回在妙麗面前的怪異行為。他看向天狼星，後者雙手抱胸倚靠在樹幹邊，正一臉愉悅地觀看一切。

「妙麗提到的晚宴，跟石內卜教授有關連嗎？」哈利問。

天狼星輕微點頭。「對。」他說。「賽佛勒斯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帶著他媽媽，還有史萊哲林王國的繼承者一家人也一同来拜訪。」

「馬份一家？」

「嗯。魯修斯、水仙跟跩哥。」天狼星回答。「跩哥跟你同一年出生，也許你們能談得来。」

哈利跟榮恩互看一眼，兩個人各有想法，但從彼此的眼神中明白，這得私下再聊。

關於史萊哲林王國，哈利知道的一切，都來自於他的母親，以及石內卜教授。他的母親是史萊哲林人，也就是哈利的身上流著一半史萊哲林王國的血。但是母親不太談論娘家那邊的事情，總是說從她嫁給哈利的父親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是葛萊分多人了。

至於未婚的石內卜教授，則完完全全是個史萊哲林人。他似乎還有家人在那邊，但教授很少提及。哈利偶爾會聽見教授跟天狼星為了史萊哲林跟葛萊分多的不同吵嘴。石內卜教授會說，這件事情在我們史萊哲林那裡可不是這樣做的。而天狼星則會說，可是你現在是葛萊分多人了。接著石內卜教授會反駁，我只是接受葛萊分多王國學院提供的職位待在這裡，我還是個史萊哲林人。然後天狼星便會說，好啦我知道你在抱怨我沒有去提親。

說真的，哈利實在搞不懂他的教父與他的教授為什麼總有那麼多的理由可以吵嘴，反正最後他們還是會回到同一個房間睡覺，隔天早上兩個人又會坐在一起吃早餐，吃完早餐互相親啄嘴唇，接著各自去各自的工作地點－石內卜教授去王國學院，天狼星則是禁衛軍隊長－傍晚他們又會坐在一起吃晚餐，最後回到他們共有的房間。

要問哈利的意見，無論天狼星有沒有去史萊哲林王國跟石內卜教授的父母提親，都不會影響他們在彼此心中的地位不是嗎？

噢，對了，哈利聽過傭人之間流傳的八卦，石內卜教授的父親似乎已經死了，據說是天狼星殺掉的。也許天狼星遲遲不去提親跟這個有關，誰會殺掉自己的丈人？

哈利跟榮恩放棄在戶外遊戲的想法，決定去打探晚宴的事，畢竟城堡可不是常常有正式的客人。他們走進室內，立刻與榮恩的媽媽，茉莉．衛斯理撞個正著。茉莉一把抓住榮恩跟哈利，一手一個拖著他們往裡頭走。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玩。」茉莉叨叨絮絮唸道。「史萊哲林的小繼承者要来拜訪，葛萊分多的小繼承者卻玩得全身都是土。」

「馬份家的小孩不是跟我們差不多年紀？」榮恩哇哇大叫著說。「我就不信他不會玩得全身髒。」

「他可是比你們兩個有氣質多了。」茉莉把兩個十一歲的大齡兒童推進皇后專用的浴室，督促他們脫掉身上髒衣服。

「我才不信，你又沒有看過他。」榮恩一邊脫衣服一邊反駁。

茉莉原本嚴厲的表情突然愣了一下，彷彿想起某件事情，她垂下了臉，動作溫柔幫哈利弄掉卡在肩膀上的衣裳。

「我有看過。」榮恩的媽媽輕聲說。「那個時候他才那麼小，還不會走路。」

「馬份一家曾經來過霍格華茲城？」哈利好奇詢問。

茉莉抿起唇，在國王繼承者的身上澆水，讓他自己搓掉骯髒的泥團。「十年前了吧。」茉莉說。「無論如何，那都是過去的事情。天狼星跟賽佛勒斯一起撐過去了。」

哈利想再問，但是他的媽媽此時走進浴室，接替了茉莉的工作。他跟榮恩互做一個鬼臉，乖乖地在各自媽媽的幫助下洗澡與更衣。

當然，他們的乖巧只維持一小段時間，很快哈利跟榮恩就開始互相潑著水玩，於是榮恩在茉莉的怒吼之下被光溜溜地拎出了皇后的浴室。

當只剩下哈利與母親時，哈利才又忍不住問。「剛才茉莉說，天狼星跟石內卜教授一起撐過去是什麼意思？」

他的母親沒有停下幫他扣鈕扣的動作，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容。「啊，那個啊。」莉莉說。「他們一同經歷不簡單的冒險，差一點死掉，不過最後還是在一起了。」

哈利當然知道天狼星跟教授最後還是在一起了，只是那個所謂不簡單的冒險指的是什麼？他偶爾會聽傭人們私下談論，提到這兩個人還能走在一起真是不容易。當他想更靠近偷聽，僕人們便會轉移話題。

榮恩的哥哥比爾似乎知道一些。比爾在霍格華茲城的地區醫院擔任解咒師，有的時候會來城堡拜訪龐芮夫人，此時石內卜教授便會跟學院告假留在城堡一同談話。哈利當然聽不懂他們的專業話題，但是他看得出來比爾相當尊敬石內卜教授。榮恩提過，當他跟哥哥們拿石內卜教授的鼻子開玩笑時，比爾總是會斥責他們。

「喔，還有查理。」榮恩說。「查理也很尊敬石內卜。他有一次跟比爾說他不太記得十年前的那件事，只記得石內卜教授對他很好。比爾就回答他，不記得比較好，你只要記得石內卜教授救了整個奧澤琵亞大陸。」

救了整個奧澤琵亞大陸，這可是件了不起的成就。

哈利當然問過爸爸，身為國王的爸爸非常忙碌，常常花很多時間跟王國首相開會。王國首相是雷木思的父親，而雷木思可是一頭狼人。天狼星說原本雷木思立志要當個學者，跟石內卜教授一樣在學院傳授知識。但後來發生了些事情讓他決定改變志願，轉而跟著他父親從政。也許將來雷木思會是葛萊分多王國的首相呢。

總之，當哈利問父親關於石內卜教授救了整個奧澤琵亞大陸的這件事情時，他的父親卻總是露出一臉慚愧，或者滿臉沉思地說，總有一天會跟你說這件事情的。接著便叫他去跟天狼星學劍術，去找石內卜教授學習，去找榮恩玩耍。

哈利當然選擇跟榮恩一同玩耍。

皇后幫哈利整理衣服直到滿意，接著輕輕撫摸哈利的頭，柔聲告誡。「好不容易看起來像個王國繼承者，別再出去玩耍弄髒了。」

「那我可以做什麼？」哈利問。

「你可以寫學院交派的作業。」

哈利的臉皺在一起，就像吃了酸橙子一樣。「還有呢？」

「你可以閱讀一些石內卜教授推薦的書籍。」

「他推薦的書很無聊。」

「你就直說你想做什麼吧。」耐心用盡的皇后沒好氣說。「不許出去練劍或射弓。」

哈利吞下即將說出口的言語，噘起了嘴。「好吧，那我去馬廄找查理。查理說前幾天來了一批小馬。」

他的母親無奈地瞪著他許久，終於拉直嘴角淺淺一笑。「去吧。別再搞得髒兮兮就好。」

待在馬廄的哈利非常小心謹慎，他才不想再洗一次澡。因此晚宴前在父母親面前出現的葛萊分多王國繼承者依然穿著乾淨整潔的衣服，除了哈利的一頭亂髮。

國王伸手亂揉哈利的黑髮讓他更加凌亂，而皇后在一旁咯咯發笑。「夠了。」皇后笑了一陣子之後說。「別讓魯修斯看笑話。」

「我們葛萊芬多人就是這樣隨性自由啊。」國王說，彎起手臂讓皇后的手勾進。另一隻手則牽住哈利。「走吧，莉莉。」

哈利走進大宴會廳，開心地睜大了雙眼。宴會廳裡滿滿都是人，四條長桌各自被安排坐了來自不同單位的人。他看見天狼星坐在第一條長桌，與其他的禁衛軍們坐在一起；雷木思坐在安排給政府官員的那一排；妙麗跟學院的院生們被安排在第三桌；而榮恩則跟他的哥哥們坐在最後一桌。哈利舉起手跟他的好朋友揮一揮，榮恩笑開了臉。

他坐在最前方的主桌，沒多久禮儀官就宣佈。「來自史萊哲林王國的魯修斯．馬份殿下、水仙．馬份殿下與跩哥．馬份殿下。」

哈利轉過頭，看見三個史萊哲林人走進宴會廳。與葛萊芬多的國王一家如此不同，馬份家族一家人相當有......氣質。哈利在自己的腦袋裡尋找形容詞。他們都有金色的頭髮，白皙的皮膚，走路的姿態極其端正，坐下後背挺得直直的。

那個跟哈利同年齡的孩子－跩哥．馬份，有著一頭整齊服貼的頭髮，尖尖消瘦的下巴，銀灰色的眼睛，身材高瘦－被安排坐在哈利旁邊。而哈利在想，這個史萊哲林人不知道想不想一同玩躲貓貓，或者他比較喜歡關在房間裡閱讀。

哈利的父親起身說了些歡迎致詞，接著僕人便送上美味的食物。哈利很高興看見大蝦與牛肉，這是他最愛的食物。他大口吃，眼角看見身邊男孩的叉子在大蝦上頭盤旋。

「那是蝦子。」哈利介紹。

史萊哲林年輕的繼承人掃了他一眼，皺起眉頭。「你的臉好髒。」

「是嗎？」哈利說，用衣袖抹過嘴角的食物渣。「這樣好多了吧？」

跩哥一臉厭惡，哈利聳了聳肩，繼續大口吃。他聽見父親跟母親低聲交談，提到兩個人第一次相見的宴會。

「你那時候看起來很蠢。」他聽到媽媽說。

「妳看起來像仙女。」他的爸爸則這樣說。

「賽佛勒斯安慰我至少你沒有禿頭。」

「啊，他這樣詛咒我啊？」國王低聲笑著說。「天狼星也說妳也許是禿頭。」

「這兩個人真是......」莉莉皇后笑著嘆氣。「水仙，食物還合口味嗎？」

哈利聽到馬份夫人輕聲回答，而他的媽媽伸手壓了壓馬份夫人擱在桌上的手背。「別這樣想。」他的媽媽說。「我們隨時歡迎老朋友来拜訪。」

哈利看向大廳前方，不知道何時天狼星改變座位，跑到學院那一桌坐在石內卜教授旁邊，石內卜教授的另一邊則坐了一個老婦人。天狼星跟石內卜一邊談話一邊用餐，而那老婦人則始終帶著溫暖微笑，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麥教授說話。

上甜點時哈利忍不住問旁邊那個安靜的史萊哲林人。「你喜歡玩躲貓貓嗎？」

跩哥．馬份正用餐巾擦拭嘴角，銀灰色的眼睛迷惑地看著哈利。「躲貓貓？」

「你沒有玩過？」

跩哥停了一下，偷偷看他的父親一眼。「事實上，有。但是父親說那不適合王國繼承人。」

「啊，那可好玩了。」哈利說。「明天早上我跟你介紹我的朋友們，再一起玩吧。」

跩哥猶豫著，哈利不明白這有什麼好擔心。馬份夫人低下頭跟跩哥說話，那個蒼白小子的臉上終於出現笑容。「母親說可以。」他跟哈利說。

「一言為定。」哈利開心地回答。

他真是迫不及待想跟榮恩和妙麗介紹新夥伴了。

晚宴結束之後，哈利追上天狼星，後者一手摟住石內卜教授，一手摟住那個老婦人，開心說話。那老婦人笑出了牙，而石內卜教授則一臉嫌棄。哈利放慢腳步，看見天狼星從領子裡掏出一條長長的項鍊，舉起上頭的掛墜。

「這就是訂婚物。」天狼星說。「從愛凌交給我的那一刻，賽佛勒斯就是我的人了。而且我也跟老石內卜提過親，你別想耍賴。」

「喔你就閉嘴吧。」石內卜教授翻著白眼說。「我要送母親去休息了。」

「母親大人，請跟我來。」天狼星卻緊緊挽住石內卜教授的母親往前走。「我們好久沒見，妳一定有很多話想跟我說。明天我帶你到城裡逛逛，順道去我家喝杯茶，我介紹我的母親跟妳認識。」

「天狼星！」

石內卜教授氣急敗壞跟在後頭，哈利決定還是別去打擾這一家人，他們許久未見，一定有很多想談的話題。

至於哈利，決定去找衛斯理一家人討論，明天開始要帶跩哥到哪裡遊玩。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