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dom番外  新成員

事情的一開始其實很簡單。

天狼星決定養一隻寵物,而正巧賽佛勒斯也有這個打算,於是趁著某個天氣晴朗的下午他們一同到斜角巷,當然是向魔法部申請通過後。

他們在伏林•伏德秋冰淇淋店吃了兩球香草口味的冰淇淋;在摩金夫人的各式長袍店買了天狼星的新內褲;經過華麗與污痕書店訂了賽佛勒斯一直很想要的魔藥學期刊;甚至到衛氏巫師法寶店買了新推出的變色泡泡糖--吃完後會讓你的皮膚或頭髮變成糖果的顏色。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當他們站在奇獸動物園,賽佛勒斯會頂著一頭豔紅色的頭髮而天狼星的皮膚是綠色的原因。

『你知道嗎,賽佛勒斯,紅色很適合你,』治療師對他的同伴說,『它讓你的頭髮看起來比較沒那麼油膩。』

『聽聽看玉米罐頭的商標居然會說話。』魔藥大師冷冷地回答。

就在天狼星正打算回話時商店的店員走了出來,他是一個身材矮胖笑容滿臉的年輕小伙子。無論是因為習慣變色泡泡糖的功效,還是他的專業告訴他不可以任意對顧客的外型表達意見,在看到這兩位顏色怪異的中年巫師,年輕的店員完全沒有露出任何詫異的表情,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兩位想找些什麼樣的寵物?』矮胖的店員笑瞇瞇地問。

『蛇。』『狗。』

同時發出聲音的兩個黑髮男巫師轉頭看向對方,鮮紅頭髮的史萊哲林嘴角向下,『狗?』

『蛇?』葛來分多提高音調,『什麼人會想要養一條蛇當作寵物?蛇沒有溫度也沒有毛!』

『蛇有溫度,是冷的。』賽佛勒斯冷靜地指出,『它不會到處尿尿,不會亂叫,沒有跳蚤。』

『而且還不用幫它洗澡是嗎?』天狼星嘲諷地說,接著指往放在店門口附近一籠子的小狗。『為什麼不養狗?你可以抱著牠睡覺。』

魔藥大師斜眼瞪住化獸師,然後不知道想到什麼又突然別開臉,蒼白的臉頰上塗抹兩團粉紅色,與那一頭紅髮互相搭配。『我不想要抱著狗睡覺。』他低聲說。

『你明明不是這樣說的。』治療師露齒而笑,伸手去抓對方的下巴,『看著我,賽佛勒斯,你那天晚上說…』

『布萊克,』連耳朵都紅了,賽佛勒斯低聲吼叫,『閉嘴。』

天狼星瞄了旁邊的店員一眼--年輕店員臉上的笑容幾乎都僵掉了--雙眼不自然地流轉到放在架上的一包包飼料。『噢。』他說。

『兩位,』店員清清喉嚨吸引他們的注意,走到放在架子中央的一個方形玻璃盒,裡頭有一個小轉輪。『要不要考慮養這個楓葉鼠呢?』他說,小轉輪裡有一隻黃棕色的小老鼠正在奔跑。『有毛、有溫度、飼養簡單不吵鬧。』

皮膚綠色的天狼星瞇起雙眼研究那個小動物。『這是老鼠嗎?』他問。

『是,它是屬於老鼠的一種,但是它…』

『不要老鼠!』『我痛恨老鼠。』葛來分多與史萊哲林有志一同地吼叫。

胖胖的年輕巫師悻悻然地抓著頭髮,『這個鸚鵡呢?』他指往掛在天花板上的鳥籠,裡頭有一隻翠綠色的鳥兒,『他會說話喔!。』

『我身邊只需要一個多話的生物就可以。』賽佛勒斯反對。

『我討厭它的顏色。』天狼星任性地回答。

『為什麼?』史萊哲林問,他的頭髮已經慢慢地變成原本的黑色,只剩下髮尾的部分仍呈現些許暗紅。『怕牠站在手上時會讓你分不出到底是你的手還是那隻鳥嗎?』

葛來分多的手腳仍然是綠色,但臉上已經恢復原來的樣子,他無奈地瞪著對方沒再發出聲音。

賽佛勒斯兩手放在背後慢慢地在店裡走動,欣賞每個籠子或箱子裡的生物,天狼星則靠在櫃臺邊,雙眼沒離開過另一個男人的身上。就在這個時候一隻黑色的瘦小貓悠哉地進入店裡,走到賽佛勒斯的腳邊磨蹭,接著端莊地坐在地板上,抬頭用黑漆漆的眼珠望著魔藥大師。

又高又瘦的黑髮男人低頭看著腳邊的小生物,兩方這樣互相瞪了一陣子之後賽佛勒斯抬起頭轉往店員。『這個小東西賣多少錢?』他問。

年輕的巫師尷尬地搓揉雙手。『這不賣。』看到魔藥大師高高挑起的眉毛後他補充,『她不是店裡的商品。』

天狼星 布萊克走到賽佛勒斯與小貓之間蹲下,伸出食指與拇指抓摳貓咪的耳後,黑貓瞇起雙眼將自己小小的頭顱抬高更壓往天狼星的手,從喉嚨裡發出舒服的聲音。化獸師微笑,輕聲對小貓提議,『去我們家住好嗎?』

貓咪沒有表示反對意見,於是天狼星將她從兩隻前腳下一把撈起揣在自己的胸前,站起時回頭對著他的史萊哲林同伴露出開懷的神情。

他們在那一天得到一隻免費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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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你的貓抓壞我的床單。』

治療師一走進工作室就聽見他的同事這樣對他說,後者的右手正用長柄杓攪拌大釜裡的藥劑--從味道判斷是咳嗽藥水--說話時沒有抬起頭。天狼星看向所謂的「他的貓」,小小的黑色身影捲成一團圓形睡在賽佛勒斯左手邊,就在大釜旁溫暖的桌面上,魔藥大師蒼白纖長的手指埋在黑色柔軟的毛皮裡。

『她有名字,賽佛勒斯。還有她不只是我的貓。』

『是你帶她回來的。』石內卜說。當他發出聲音時黑色小生物的尾巴會呼應般地上下拍打桌面。

葛來分多不理睬發出抱怨的男人,他站在原地伸出雙手對小貓發出寵膩的聲音。『阿來,』他說,『阿來,過來Dady這裡。』

背對門口捲趴在桌上被叫做阿來的貓轉了轉耳朵,長長的尾巴甩了兩下。

天狼星發誓他看見賽佛勒斯正在偷笑,即使對方從頭至尾都低著頭。他的嘴唇稍稍噘起又叫了一次。『阿來過來這裡。』這次的聲音比較嚴肅一些。

黑貓的尾巴看似無聊地又拍了一下,緩緩坐起打一個哈欠,優雅地跳到地面。她將兩隻前爪向前延伸,上半身拉長貼到地面,後臀往上翹伸展軀體。

『你看。』天狼星對藥劑師露出勝利的笑,然後看著小貓走到角落裝飼料的盤子前開始埋頭吃飯,完全沒有理睬站在門口附近的巫師。

『她是貓,布萊克。』魔藥大師將杓子擱在一旁的架子上,雙手在胸前交叉瞪著對方,『貓不是一種叫了就會過去的動物。』

『她明明知道我在叫她!』天狼星激動地說,一隻手指責似地指住吃飯的貓,表情誇張。『她的耳朵動了兩下。』

賽佛勒斯的嘴角上揚諷刺地笑了一聲,『或許下一次你應該嘗試用動物語言跟她溝通。』他說,轉過身背對治療師準備另一項藥劑的材料。

天狼星撫摸自己的下巴觀察對方認真工作的身影走到魔藥大師身後,兩手從背面環繞對方,將嘴唇貼在賽佛勒斯的耳後。前食死人的身體先是僵硬一下,接著漸漸放鬆,黑色的頭顱向後躺擱在治療師肩膀與脖子間的凹處,緩慢閉上雙眼。天狼星微笑,在他的同伴臉頰上點綴一個輕吻。

在他們身旁的桌面上小黑貓又重新回到大釜邊溫暖的位置,毛茸茸的貓頭歪向一邊觀察她的同伴--那兩個黑色的頭顱互相重疊並且發出低沈的嘆息--黑貓幫自己認真地洗了臉以及耳朵後方,以無聊的表情看了看那兩個男人後再度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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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進去藥劑師的房間時看到魔藥大師正以嚴厲的表情瞪著側躺在床上的貓,那黑貓以慵懶的眼神回瞪。他走到男人背後將雙手放在對方的後腰,下巴擱在他的肩上。

『怎麼了?』天狼星問。

賽佛勒斯聳肩甩掉化獸師的接觸,悶悶地開口,『你應該好好教導你的貓,布萊克。免得她跟你一樣沒有規矩。』

被點名的男人皺眉,狐疑地望向惹禍的貓。『她做了什麼?』

『她應該到她的床睡覺。』阿來的床位在天狼星房間某個角落的木箱子裡,裡頭疊了非常柔軟的枕頭。『而不是在這裡。』

『別這麼小氣,她喜歡你啊!』天狼星說,將臉靠近黑貓以鼻子磨蹭貓耳朵。『阿來好可愛。』他讚美。

『你會寵壞她!』史萊哲林將貓抱下床後轉身面對另一個男人。『上一次她抓壞床單你也是這樣。』

『她是貓,你怎麼能要求她聽話?』

『只要是動物都可以教育!』

『你太吹毛求疵了!』天狼星不高興地指出,『像是禁止她跳上餐桌,我不覺得那會傷害誰。』

賽佛勒斯兩手在胸前交叉正視他的同伴。『那很沒有禮貌。』他嚴肅地說。『而且她還會吃餐桌上的食物。』

『那又不會怎麼樣。』

『布萊克。』藥劑師的聲音冰冷。『貓就應該吃貓的食物。』

在越來越大的爭執聲音下黑貓早已跳下床逃到其他的房間,天狼星的呼吸稍微急促向後退一步。『我要去睡覺了。』他說,然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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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早餐桌上天狼星 布萊克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藥劑師正一邊閱讀報紙一邊從餐盤裡舀出炒蛋送到口中,當他坐在一貫的位置時賽佛勒斯甚至連眼皮都沒抬起。他決定不要先開口。他們在這個氣氛詭譎的桌上吃著早餐,其間有兩個受傷的學生哭哭啼啼地闖了進來,在受到校醫兇猛的對待後更是尖叫著逃出醫護室。

這樣冰冷的狀況下,被叫做阿來的黑貓從她昨晚熟睡的不知道什麼地方鑽了出來,在兩個沉默的男人腳踝邊磨蹭,張開口喵了一聲。沒有人理睬她,天狼星偷偷看了石內卜嚴肅的表情一眼,低頭沉默地喝茶。

受到冷落的黑貓坐在地上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後腿一蹦跳到桌上。她面向魔藥大師,伸手拉下男巫師面前的報紙,然後一屁股坐在那張羊皮紙上,伸手摸她的主人的臉。

『管管你的貓。』賽佛勒斯.石內卜冷冷地說,但沒有甩開擱在大鼻子上的那隻黑色貓掌,這讓他看起來有些可笑。

『她也是你的貓。』

史萊哲林將小貓輕輕地攔腰抱起放到地上--阿來發出抗議的聲音--雙手在胸前交叉。『是你帶她回來的。』

『因為你當時看起來很喜歡,也沒有表示反對。』布萊克將杯子丟到碟子上,兩手拍到桌上。『況且讓她待在桌上又會怎麼樣?你都讓她睡在大釜旁邊了。』

藥劑師還沒有回答貓咪再度不氣餒地跳回餐桌,低頭嗅聞上頭的食物後挑選一片看起來很美味的培根將它拖出盤子。

『阿來!』賽佛勒斯吼叫,一把奪回紅色的肉片,黑貓背脊上的毛髮豎起倉皇地從門口逃走。『那是因為我的實驗桌上沒有食物!』他將椅子向後推使力站起,上下排牙齒互相碾磨。『我吃飽了。』他說,轉身離開共用的小廚房。

那傢伙有什麼毛病嗎?天狼星想,怒氣沖沖地走回醫務室。今天是星期四,他本來打算請假陪對方到魔法部進行例行性的回報,但是現在他一點都沒那個心情。他假裝忙碌地整理那些瓶瓶罐罐,拍掉病床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家庭小精靈每天都很認真地做了整理--將椅子移來移去發出沒有必要的噪音,在病歷紙上胡亂塗鴉。

整個上午天狼星治療了一個被施禿頭咒的史萊哲林,他覺得那個髮型蠻適合那個圓胖的小鬼;一個全身發癢的雷文克勞,後來證明是對海鮮過敏;兩個笑個不停的葛來分多,他們想測試誰的呵癢咒比較厲害;以及一個嚴重腹瀉的史萊哲林,可能被惡作劇,校醫讓他住院觀察。

中午時他在教職員的長桌上神情苛刻地攻擊盤子裡的牛肉,直到哈利 波特戳了他一下才從自己的世界裡驚醒。

『你跟石內卜先生吵架了?』他的教子第一句話就是這樣問。

『沒有。』他好面子地回答。

哈利聳肩。『喔,那為什麼他早上搭車到魔法部時的表情像吃了一公噸的龍大便,而你現在看起來像聖誕節被宣佈取消?』

天狼星握著叉子突然很想往那雙看起來清澈又聰明的祖母綠色雙眼戳下去。『我只是不太舒服。』他含糊地說。

黑魔法防禦教授露出意謂深長的笑,但沒有再針對這個話題多做評論。

接下來是一群五年級的葛來分多,他們在醫務室門口巧遇學校的治療師,其中最矮小卻是最調皮的那一個當下立即開口詢問。『布萊克先生,你跟石內卜先生吵架了嗎?』

有這麼明顯嗎?天狼星很想這樣大聲吼叫,但他只是兇惡地瞪視那些學生。『上課了,滾回你們的教室。』

那些孩子離開時還熱烈地爭論究竟他們的校醫與學校的藥劑師之間發生了什麼。

下午三點的時候天狼星坐在辦公室一邊喝茶一邊看書,黑茸茸的貓躺在他的腿上。他不耐煩地瞄了時鐘一眼,從鼻孔裡發出沈重的吐氣,重新回到書裡的世界。三點半的時候他走到學校大門旁閒晃,在雷木思問他是不是在等人時惱怒地轉身離開。但再過了半小時後天狼星來到校長室。

『他還沒有回來嗎?』是他站在校長桌前說的第一句話。

麥米奈娃透過鏡片後方嚴肅地看著她的校醫。『誰?』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天狼星對他的上司吼叫。『好!我承認我跟賽佛勒斯吵架了,反正現在全校都知道!』

女校長的嘴唇抿得不能再細了。『很抱歉,我不知道,天狼星。』她看起來像是正在忍住嘴角的上揚。

天狼星從喉嚨裡發出呻吟。『他媽的。抱歉,米奈娃。』他歉然地說。

『他還沒有回來。』女校長放下手上的羽毛筆。『你知道這裡到魔法部一趟需要很長的時間。』

『但是從來沒有那麼晚過。』

『可能有什麼事情耽擱了。』米奈娃重新撿起筆在面前的文件上寫字。『我會跟魔法部聯絡。』

沒什麼可以繼續說的,校醫回到他的醫務室,那個腹瀉的史萊哲林已經可以吃一些乾麵包,他讓那個學生回去上課。

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爭吵。天狼星還記得第一次是為了什麼。只是一盆百合花,賽佛勒斯覺得在工作室放花會影響他釀製藥品的嗅覺,而治療師認為那會讓醫務室看起來沒那麼可怕。他們為了這件事大吵一架,後來決定把花放在他們的廚房。還有一次是為了牙膏擺放的位置,賽佛勒斯責備他用完就亂丟,他覺得反正都是放在浴室裡。這件事的後果就是天狼星當天午餐盤裡的牛排上淋的是純白色的牙膏,他不知道賽佛勒斯如何說服小精靈這麼做,但他為此不跟對方說話,後來怎麼和好的他也不記得,總之就是和好了。

類似這樣的瑣事他突然想起好幾件,像是有一天晚上他們溜到天文台看星星,那是賽佛勒斯第一次接受天狼星的擁抱,距離離開阿茲卡班大約半年,他記得那天晚上自己抱住那個終於突破夢靨的男人忍不住流下眼淚;還有一次是在廚房裡照食譜做菜,但結果可怕得沒人敢嘗試,只好把那些東西送給被罰勞動服務的學生。他想起他們第一次的接吻,是在天文台擁抱後的第三個月,賽佛勒斯在釀製感冒藥,天狼星從背後擁住,魔藥大師工作的手慢慢停下,接著轉過頭給下巴擱在他肩上的葛來分多的嘴唇一個輕吻。

『你不會傷害我。』當時賽佛勒斯這樣說。

『是。』天狼星這樣回答。『你知道我永遠不會。』

治療師緩慢地走進藥劑師的實驗室,坐進實驗桌旁的椅子裡,將自己的膝蓋拉到胸前,臉埋在兩腳之間。毛茸茸的黑貓原本在實驗桌上睡覺,看到他進入後醒來,面對化獸師的動作好奇地發出聲音。天狼星抬頭對他的寵物露出勉強的苦笑,阿來張開口打一個很大的呵欠,在桌上伸展身體後跳到地上離開這個男人。天狼星對自己哀傷地嘆氣,雙手胡亂地翻看桌上的資料。魔藥製作手冊,各式大釜、攪拌匙型錄,藥劑師月刊…賽佛勒斯一向對任何事都很認真。治療師持續地往下翻,接著看到放在最底下的一本書。麻瓜的書。

養貓者不可不知的事。

他皺眉,好奇的翻看。賽佛勒斯是那種會因為養一隻貓而特地買書的男人?天狼星覺得自己在這件事情低估了對方。書本佈滿翻看多次產生的摺痕,在某些位置用紅色墨水劃上標記,像是貓的叫聲代表什麼,或是貓最喜歡被撫摸哪些部位。有些書頁的空白處會有又細又長蜘蛛般的字跡寫著筆記,定時給貓嚼食貓草可預防毛球累積這之類的。

天狼星想起種在治療室窗台上的那些小盆栽,綠油油的青草,某天逛活米村時賽佛勒斯買下的,他沒說為什麼要種這個,現在對照書本的圖片,原來那就是被稱為貓薄荷的植物。天狼星開始一邊翻閱一邊微笑,然後笑容僵在某一頁。

那一頁專門討論貓的食物,被紅色墨水圈起來的一段話是,貓與人類不同,如果不希望您的愛貓染上腎臟或心臟類疾病,建議您千萬不要讓您的愛貓與您吃相同的食物。治療師默默閱讀那一整個章節,關於貓咪應該怎麼吃才健康,吃多少才正常,吃乾料還是罐頭好,如何預防牙結石…

他放下書本,轉頭看向正追撲自己尾巴玩耍的小貓。『你的賽佛勒斯爹地在生氣。』他對黑貓說,『因為天狼星爹地又做了蠢事。』抬頭看掛鐘,四點過二十分,天狼星沈下臉,突然轉身衝往壁爐。『魔法部!』他丟下呼嚕粉時這樣大聲吼叫,綠色的火焰轟地跳躍,吞噬了這個男人。

正氣師部門的地板因為這個男人憤怒的腳步而發出巨大的聲音,辦公桌後的人們抬起頭錯愕地看向齜牙列嘴的前通緝犯,資淺的正氣師從他的桌後衝出來檔在天狼星 布萊克面前,伸手拉住對方的手臂。

『天狼星!』紅頭髮的男人尖叫,『你瘋了嗎?』

『賽佛勒斯呢?』霍格華滋的治療師質詢。『你們這次又用什麼理由扣留他?』

他會這樣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他記得賽佛勒斯第一次回魔法部報到所遭遇的羞辱,這些人將他關在審訊室裡長達十二個小時就只因為想知道過去的一個禮拜他做的每一件細微的小事,他們用言語嘲弄這個假釋犯,打賭他多久後會因為違反規定被送回監獄,故意提供又乾又冷的麵包跟咖啡。還有第二次及後來的每一次,一直到兩個月後麥米奈娃極為犀利的咆哮信在正氣師辦公室內爆炸為止。

榮恩衛斯理雙手亂搖嘗試阻擋憤怒的葛來分多。『他很早就離開了!』他尖聲說,轉頭向其他的同事求救。『Morag?』

被點名的年輕正氣師拼命點頭。『教授已經離開了,布萊克先生,也許你們在路上錯過了?』

天狼星怒目環視現場的每一個人。『你們說謊。』

『梅林的襯裙啊!』榮恩不可置信地詛咒。『我應該打開每一扇門讓你檢查嗎?』在看到對方堅定的眼神後以右手摀住自己的額頭。『你不是認真的吧,天狼星?』

治療師瞇起雙眼審視面前的年輕巫師,而後點頭。『很好。』他說,『如果日後被我發現你對我說的不是事實,榮恩衛斯理先生,』他咬牙切齒就好像自己正咀嚼紅髮男巫師的骨頭。『你最好期望自己再也沒機會見到我。』

他轉身離去,在櫃台領取自己的魔杖,回到霍格華滋。

哪裡都沒有,天狼星 布萊克背靠著櫸樹坐下,頭向後仰,挫敗地把臉藏在手臂彎之後。學生開始往大廳動,是吃晚餐的時間,天狼星卻一點胃口都沒有。『該死,』他咕噥,『要是他決定離家出走怎麼辦?』

賽佛勒斯.石內卜不能沒經過申請就離開霍格華滋,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而假使那個男人因為過度的生氣而擅自離開…治療師搖頭,不敢想像因此被送回監獄的魔藥大師會變成什麼樣子,也無法想像失去對方的自己要怎麼活下去。他猛然從坐著的草地上站起衝往可以消影的區域,一個巨大的聲響之後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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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回到學校已經是晚上九點。他滿臉鬍渣,雙眼通紅,駝著背低下頭慢慢地走向宿舍。他在活米村、斜角巷及任何可能的地點瘋狂搜尋,化身為塞鼻子尋找賽佛勒斯的氣味,但是一點進展都沒有。拖沓的腳步緩慢地爬上樓梯,行走,在校醫的宿舍門前停下。天狼星額頭貼在門板上喃喃自語。『我該怎麼辦,賽佛勒斯,你如果離開我該怎麼辦?』

他開門,關門,機械地脫下斗篷、外衣、外褲,沈重地走往自己的房間,然後站在門旁眨眼。

就坐在床邊地板上,那個讓治療師尋找將近半天的史萊哲林左手臂壓在臉頰下,上半身趴在床上。在他臉旁的床面上有一隻小黑貓,毛茸茸的頭緊挨著魔藥大師巨大的鷹勾鼻,一白一黑都熟睡著。賽佛勒斯擱在腳旁的另一隻手鬆鬆地握著一支細棍子,頂端有三根彩色的羽毛。

天狼星走上前,跪下,崇拜地欣賞另一個男人平靜的睡臉。賽佛勒斯剛到這裡時每天晚上都必須依靠無夢的睡眠才能入睡,在某些忘記服用藥物的日子,半夜來自藥劑師房間的尖叫聲往往讓睡在隔壁的葛來分多不知所措。而現在睡在天狼星床邊的這一個,雙眉間的漩渦不復存在,纖薄的嘴唇稍微開啟,淡淡的呼吸頻率規則地帶動胸口的起伏。天狼星不由得傾身親吻這個男人。

睡著的史萊哲林輕輕顫抖,接著睜開黑沉的雙眼,看到天狼星之後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你去哪裡了?』充滿睡意的聲音問。

『我去找你。』

賽佛勒斯皺眉,直起身體,揉捏壓得麻木的臉頰。『我一直在這裡。』他說,張口打了一個呵欠。『你去哪裡找我?』

『魔法部、斜角巷、活米村、禁林,任何我猜想你會去的地方。』治療師以雙手捧起對方蒼白的臉,慎重地凝視那雙黑曜石般的瞳仁。『對不起,賽佛勒斯。』

『為了你做過的哪一件?』

葛來分多嘆氣。『我知道你不讓阿來上餐桌是為了她好。』他說,『我看了那本書。』

沉默。魔藥大師不自在地扭動。『喔,那個。』他垂下雙眼。『或許我也有一點…』吞嚥,『神經質。』

天狼星的灰色眼睛慢慢睜大。『你在承認錯誤?』

『不。』賽佛勒斯立刻否認,『我只是傳述某些個人特質。但,』他咬住下唇。『不讓阿來上床是有一點太…』

『太?』

『太矯枉過正。』賽佛勒斯嘆氣。

霍格華滋的校醫微笑,頭顱往前與他的情人深吻。他們親吻了一陣子直到因為需要空氣而分開。『你說你一直在這裡?』天狼星也席地而坐與魔藥大師面對面。『從幾點開始?』

恢復清醒的史萊哲林雙眼轉往壁鐘的方向又重新面對葛來分多。『四點半,或五點。然後吃晚餐,一直到現在。』他把玩手上的細棍子,床上的貓張開睡眼惺忪的琥珀色貓眼專注地盯住棍子上的彩色羽毛。『怎麼了?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找遍全英國就是沒考慮過這裡?』

天狼星瞬間覺得自己真的是蠢透了。他猜想各種可能,各種可怕的情節,甚至連半路發生車禍都一併考慮,就是沒有想到要回自己的房間。他以為還在慍怒的賽佛勒斯不會主動拜訪。『那是什麼。』他指向對方手上的怪東西,試圖轉移話題。

一開始賽佛勒斯明顯表現猶豫,後來終於回答。『逗貓棒。』

『逗什麼?』天狼星狐疑地提高音調。

『逗貓。』魔藥大師的雙頰微紅,把逗貓棒遞給他的同伴。『我測試過了,效果還算差強人意。』

天狼星研究上面的三根羽毛。『這要怎麼使用?』

賽佛勒斯惱怒地從鼻孔噴氣。『隨意揮舞,拍打地板,不要讓阿來搶到就好。』他說,指向趴在地面厥起屁股虎視眈眈的黑貓。『她會咬得都是她的口水。』

這真的太有趣了。治療師一邊舞動細棍子一邊大聲狂笑。小黑貓追著棍子上的羽毛又蹦又跳,雙眼發亮彷彿那是多麼美味的獵物,當逗貓棒在空中畫出半圓時貓咪會跟著在空中飛躍,那模樣真的是可笑極了。他玩了一陣子直到阿來躺在地上喘氣,之後像想到什麼詢問賽佛勒斯。『你該不會整個晚上都在玩這個吧?』

因為小貓瘋狂的運動而笑著的魔藥大師硬生生假裝嚴肅。『沒有。』

『說謊。』

『好吧,我測試了一陣子。』

光想像賽佛勒斯.石內卜揮舞這支上頭有三根彩色羽毛的細棍子陪貓咪玩耍的情景就讓天狼星無法抑制地狂笑。『那真是可愛,賽佛勒斯。你怎麼拿到這個東西?』

可愛從來不是拿來形容這個史萊哲林的字詞,賽佛勒斯怒視他的情人。『我請格蘭傑小姐陪我到魔法部附近的麻瓜寵物店挑選。』

『所以這就是你比往常更晚回來的原因?』治療師說,輕輕嘆氣。『你知道我差一點炸掉整個正氣師部門嗎?』

得到假釋的前食死人收起慍怒的表情。『我想你們會喜歡這個禮物。』他低聲說。

『我們?』

賽佛勒斯點頭。『你,以及,』他的下巴指向正在吃飯的黑貓。『阿來。』

天狼星 布萊克的表情慢慢變得更加柔和,雙手握住對方的舉到自己的嘴唇前。『我很喜歡,賽佛勒斯。我相信阿來也很喜歡。』他溫柔地親吻那一對蒼白的手,然後將它們舉起放在自己的胸前。『那麼,我們和好了嗎?』

魔藥大師聳肩。『我不記得我們爭吵過。』他說。

這兩個男人開始親吻對方發出吸吮的聲音,吃完飯正在洗臉的黑貓專注在自己手上的清潔工作,兩人一貓的影子被壁爐的火光拉得好長。發現她的兩個主人一點都沒有分開彼此的打算,小黑貓跳上舒服的床舖,在最靠近這兩個男人的位置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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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舒淯
  • 好奇···为啥GN都喜欢把教授设定为假释犯人呢,虽然能理解,但对于那个骄傲的男人多痛苦吖
  • 因為教授很驕傲,
    所以這樣的設定才有機會出現很多虐心虐身的橋段,
    可以騙取讀者的同情心(?)

    好吧,
    只能說是個人變態的趣味了...

    yatri 於 2012/01/30 21:45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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