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狼星.布萊克
天狼星與他從邊境歸來的弟弟比了一場劍術之後,兩個人坐在布萊克家的前廊一邊抹汗一邊大口飲水。他斜睨著獅子阿爾發(Regulus),在對方回視時發出一種屬於大哥哥給予小弟弟的趣味性哼氣。
「看不出來變得那麼強壯了。」天狼星說。「我記得上次看到你還像一隻沒毛雞一樣又白又瘦。」
獅子星故意把口中含著的水噴到他的哥哥臉上,得到天狼星又叫又跳的媽啊你真噁心。「你上次看到我還是你去跟史萊哲林打仗前,我那個時候只有十六歲。」
「那麼久了嗎?」天狼星裝模作樣地說。「怎麼你現在看起來還是那麼小?」
「我比你少五歲,看起來比你小是正常的。」
「可是你沒有長高。」天狼星認真地說。「我身邊每一個跟你同齡的都沒你那麼矮,甚至那個史萊哲林人也比你高上許多。」
「胡說。」獅子星怒氣沖沖反駁。「我比彼得高,而且跟波特國王差不了多少。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你一樣。」
天狼星大笑。「任何人都比彼得高。但說真的,軍營讓你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很辛苦吧?」
獅子星聳肩,又灌一大口水。「剛開始比較辛苦,習慣就好。父親在那裡呢。」
「父親會特別照顧你嗎?」
「身為總司令,父親會特別鍛鍊他的兒子。」較年輕的那個布萊克板著臉說。「特別鍛鍊。」他再強調一次。
天狼星同情地拍打弟弟的肩膀。「我以為在阿拉特.穆敵底下是最糟的。」
「弟兄說穆敵比父親更嚴格。」獅子星安慰他的哥哥。「他跟你一起回來了,你還是比較慘的那個。」
兩兄弟坐在廊下隨意聊了些邊境軍營的話題,吃了些僕人準備的午餐。天狼星忍不住還是問了。「這次回來要待多久?」
「假期是一個月。」獅子星說。「然後我會再回去。」
「不打算留下來嗎?我可以幫你在城堡找個職位。」
「謝了。」獅子星搖搖頭。「我還沒上過真正的戰場,我不想人們認為我只能依靠父親或兄長。我想……跟你一樣,靠自己的能力獲得尊敬。」
坐在階梯上的天狼星兩手撐在身後,仰頭看天空。「死亡沒有那麼有趣。」他輕聲說,陷入思維中。「殺死的第一個人,無論是什麼原因,都會讓你永生難忘。」
「所以你還記得你的……」
「一個史萊哲林兵,跟你現在差不多大,不過當時的我也是這個年紀。頭髮棕色,滿臉雀斑。還有第一個因為陣前畏戰脫逃被我親手砍下頭顱的屬下,是住在霍格華茲城東的鐵匠的二兒子。」天狼星轉過頭看著他年輕的弟弟。「城堡在訓練新的禁衛軍,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留一個訓練官的職位。」
他的弟弟神色堅決地再次搖頭。「我很感激。但是我想親自保衛我的國家。」
天狼星翹起嘴角微笑。「果然是葛萊分多的布萊克家族後人。」
他們家的總管急匆匆走到天狼星旁邊,告知他城堡有急事需要他立刻削假回去。天狼星疑惑地揚起眉。「法蘭克不是在嗎?」
「說是出了人命。」老總管低聲說。
天狼星下意識感受魔法,放出去的警示咒安安靜靜毫無反應,追蹤咒也消失無蹤。直覺告訴他情況不妙,天狼星起身,繫上禁衛軍隊長的斗篷,對他的弟弟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我得回去了。」天狼星說,沒試著掩飾聲音裡的急迫。「有事找就用護法聯繫。」
他也不走大門了,抓取掃帚便直衝上天。腦後聽到他的弟弟大聲叫著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天狼星一邊往城堡飛一邊想。他的弟弟從小備受母親的疼愛,即使是跌倒這樣的小事也能引起母親的大驚小怪,原本有機會被養成一個驕縱的公子。但就因為他們的父親曾說過,身為葛萊分多總司令的兒子,戰爭時只有兩種選擇,要不在家等父親光榮歸來,要不到戰場上找父親的屍體。於是年滿十八歲之後獅子星跟隨家族每個男人的腳步成為另一個姓布萊克的士兵。母親留不住獅子星,只能委託他們遠在邊境的父親多加照顧。
他能懂母親的心情,這個弟弟就是天狼星的小尾巴,事事模仿他,希望能成為另一個天狼星.布萊克。在得知獅子星加入軍隊之後,天狼星不只一次動了勸退的念頭,尤其親身體驗戰爭有多麼殘酷。然而他也知道,葛萊分多的布萊克家族與他們的曾曾曾曾祖父留著相同的血,為了正確之事不會輕易示弱。
天狼星抵達城堡門口的禁飛區便看見法蘭克.隆巴頓在那裡等他,滿臉焦慮。天狼星將掃帚交給隨行的小兵,不等他開口詢問法蘭克便趕忙報告狀況。
「死的是瓦頓.麥奈。」法蘭克說。「被自己的佩劍直捅穿心,事發時只有賽佛勒斯.石內卜一個人在場。第一個發現的是大廚房的克萊拉.貝克爾,她指認是石內卜殺了瓦頓。他被關到地牢去了,除了送飯的,穆敵禁止任何人見他。已經通知瓦頓的家人,穆敵承諾會讓兇手付出應有的代價。」
「其他弟兄呢?」天狼星沉聲問。
「我讓他們各自回去休息,但很難不影響心情。尤其伊文,若不是我攔著他可能會當場殺掉石內卜。」法蘭克盡量保持中立,但天狼星可以聽見聲音裡的憤怒。「那是我們的弟兄,天狼星。我們一起從史萊哲林的戰爭裡回來,結果他竟死在應該很安全的城堡裡,死在一個史萊哲林人的手中。」
天狼星咬緊牙關,忍住內心裡的怒火。「我了解了。」他緊握拳頭,指甲刺進掌心中。「我去穆敵那裡。」
他跟法蘭克一同走進議事廳,橢圓形的桌子邊已經坐了國王、首相,以及禁衛軍長官阿拉特.穆敵。天狼星向國王行禮,坐到他的長官身邊。
「大約的情形法蘭克跟我說過了。」天狼星說。「晚點我會跟弟兄們談談。」他面對國王,擔心地詢問。「皇后的情況如何?」
詹姆感激地望著他,天狼星猜想他大概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詢問國王這事的人。「莉莉去孤兒收容中心訪問還沒有回來。」詹姆說。「我讓傭人先瞞著她。」
「她總會知道的。」天狼星說。
「她會知道即使是外國賓客,犯了葛萊分多的律法,還是得遵守葛萊分多的處決。」阿拉特.穆敵在天狼星旁邊大聲說。「那狗娘養的雜種,我要親自把他的頭顱砍下寄去給托比亞.石內卜。」
「阿拉特。」始終默不作聲的國王之手,阿不思.鄧不利多冷靜地說。「調查結果怎麼樣?」
「沒什麼好調查的,克萊拉指認了他。」穆敵沙啞的聲音在議事廳裡盪著回音。「那雜種搶了瓦頓的佩劍,一劍捅死他,瓦頓的血都流乾了。我們該討論的是要在哪一天砍掉他的頭。」
天狼星的耳朵裡血流聲哄哄作響。他想起與瓦頓的第一次見面,是在與赫夫帕夫交界的邊境,隔天他們要襲擊史萊哲林軍,瓦頓是被派來支援的士兵之一。當時瓦頓提出要與他比劍術,因為瓦頓是他們那一隊最強悍的,而當時的天狼星在葛萊分多軍隊已名聲在外。他們比了一場,天狼星贏了。第二場,依然是天狼星勝利。他還記得瓦頓輸了第三場之後用力扔下長劍衝上去扯他的領子,衝著他的臉不甘願地大叫。
「下一次我一定贏你。」
瓦頓是個不守規矩又瘋狂失控又重義氣的粗漢,他對史萊哲林人侵踏國門、辱殺人民的憤怒如焊鐵般炙熱。他毫不隱瞞對任何一個石內卜的仇恨,而他最後卻可能死在一個石內卜手中。天狼星抬起頭,看向掛在議事廳牆上,國王座位之後的葛萊分多之劍。身為禁衛軍的隊長,他必定得為他的弟兄討回公道。
「石內卜怎麼說?」天狼星聽到自己的聲音正在問。他回神,不太確定剛剛真的是自己在問話。
鄧不利多先生湛藍色的眼睛凝視天狼星,似乎帶有讚許之色。穆敵愣了下,怒試著天狼星。「他怎麼說很重要嗎?我們只會得到滿口謊言。」
「據我所知石內卜是個學士,而瓦頓的實力你我都知道。我很好奇只拿得動羽毛筆的石內卜是用什麼方法奪去瓦頓的佩劍。」
穆敵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盯著他,天狼星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他不是想幫石內卜說話,如果那個史萊哲林人是兇手,那麼他罪有應得。如果他們搞錯了呢?砍掉石內卜的頭,真正的兇嫌仍在城堡裡走動威脅每個人的安全。
「你很好奇,我就告訴你。瓦頓被發現時......」禁衛軍長官停了下來,滿臉脹紅。「瓦頓被發現時是裸著下半身的,很明顯那個石內卜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引誘瓦頓跟他在國王的私人花園做那苟且之事,接著趁瓦頓沒注意的時候偷了他的劍,趁機一劍捅死他。只砍他的頭還算便宜他,依我說像這樣的淫行犯罪應該判木柱之刑。」
天狼星想像那畫面,眼神變得冷硬,拳頭攢得更緊,牙齒咬得更用力。他知道年輕男人有多麼熱衷於性事,隨時隨地都能硬起來,他們會抓緊每個有機會來一發的對象,一天可以好幾次。他從齒縫裡發聲。「瓦頓,沒穿褲子?」他問。「石內卜呢?」
「倒是穿得好好的。」第一時間曾在現場的法蘭克開口說。「我覺得挺奇怪的是,劍是從後往前插入瓦頓的身體的,而且劍鞘還背在瓦頓的身上。但是理論上......」他停了下來,似乎不太確定該不該說出來。
「理論上石內卜若剛好在幫瓦頓口活,不可能從背後捅他。我想這是你的意思吧?」天狼星冷冷地幫副隊長完成句子。
法蘭克避開跟任何人的視線接觸,好似自己做了錯事。穆敵先是不吭聲,接著用他的假木腿踩跺地板。
「他是個巫師。」穆敵說。
「他不可能使用魔法。」天狼星則說。「記得上一次他搶班吉的魔杖造成的後果嗎?更何況瓦頓身上沒有魔杖。」
「他是黑巫師,誰知道他有什麼黑魔法?」穆敵堅持。「他的國王甚至不會死。」
「我想,」鄧不利多終於開口。「這件事就交給穆敵處理,告知瓦頓的父親,一個月。一個月後若結論仍然不變,再來討論誰負責行刑吧。」
其他人離開後天狼星走向詹姆,他的國王滿臉憂慮。「我不同情石內卜,我只擔心影響莉莉。莉莉下個月可能會生產。」他嘆口氣。「說真的,我聽說他做的那些事,魔藥配方啦,教孩子識字啦,我還覺得他挺不錯的。誰知道......」他仔細地觀察不發一語的天狼星。「你覺得有蹊蹺?」
「我必定要幫瓦頓討公道,但是仔細想想這件事太奇怪了。」天狼星撇開私人情感,試圖理性分析。「你看過石內卜本人,論武力他絕對拚不過瓦頓。對,魔法可以做到,但是他無法使用魔法。當然穆敵說的也是,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黑魔法存在。那麼又是為什麼?為什麼是今天?為什麼在國王花園?」
「剛好你休假?」詹姆說道。「剛好瓦頓負責巡邏我的庭院?剛好莉莉也不在?」
「另一件事,我放在石內卜身上的魔法全部消失。」
「他知道你不在,消除了你施放的魔法,到庭院找瓦頓。據你所說瓦頓不止一次表達對石內卜的,某種,呃,興趣。」詹姆做了個加強的動作。「然後石內卜趁機動手。」
天狼星不言語了。詹姆的說法也就是大多數的人的想法,推論很合理,對一個姓石內卜的人來說,做出任何卑劣行為都是合理的。
「我想聽他怎麼為自己辯駁。」天狼星硬聲說。
「司法事務由你的長官負責,試著說服老穆敵讓他到這裡為自己辯白吧。」
天狼星當然知道,說服穆敵不是簡單的事情。加上禁衛軍裡的氣氛充滿憤愾之情,對於鄧不利多指示還得等一個月才能殺掉石內卜為瓦頓復仇更是怨氣衝天。天狼星安撫他的屬下,同時試著說服他的長官。
三天後,穆敵終於同意聽聽石內卜的說法。這回只有他跟穆敵以及兩個副隊長在場,天狼星派遣他信得過,脾氣較溫和的禁衛軍去地牢帶人。
從石內卜走進議事廳,天狼星就沒停止觀察細節,試著尋找任何蛛絲馬跡。經過三天的關押,石內卜的頭髮油膩膩垂在兩側,臉色比天狼星記憶中更加慘白,上頭長著點點鬍渣。被伊文毆打的痕跡稍微褪色,但左眼依然腫起。寬大過長的巫師袍,髒兮兮地套在身上,讓他像隻大蝙蝠。他的頸子上掛著阻絕魔法的銀項鍊以及附有掛墜的棉繩,天狼星注意到脖子的左邊有一個癒合得很不好的紅色刀傷。石內卜那雙標誌性的黑色眼睛毫無神采,慢慢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最後停留在天狼星的臉上。
天狼星回以相同的注視,看見對方原本死水般的眼神慢慢變化,似乎被他激起了漣漪。他們互相凝視許久,石內卜率先中斷眼神接觸,轉而看住掛在牆上的葛萊分多之劍,最後決定視線定在那裡就好。
「那麼,如你所願石內卜被帶來了,天狼星。」阿拉特.穆敵說。「你負責問話。」
石內卜的頭顱轉回,再次盯住天狼星。天狼星沈澱心情,斟酌開口。「那一天究竟發生什麼事情,石內卜。我們需要你的說法。」停頓。「把握這個機會。」
石內卜看起來很迷惑,可能沒有想到自己被帶來這裡是為了聽他的意見。天狼星猜想對方搞不好以為自己被帶上來是為了砍頭。
「你們真想知道?」石內卜開口問。天狼星已經許久沒聽到石內卜的聲音,而不知道是不是獨自羈押過久又無人可對談,石內卜原本柔滑的聲音變得乾澀如粗糲。「我以為......對你們來說我的說法不是很重要。」
「不是很重要。」穆敵無情地回答。「不過既然天狼星堅持。」
天狼星發覺石內卜盯著自己看的雙眼裡出現更多更強烈的東西了,他回以相同的強度。石內卜的手緊捏住衣服兩側的布料,雙唇微張,再次說話時嗓音平穩許多。
「我在小樹林裡看見麥奈跟那個女人。他發現了我,拿刀威脅要我,」石內卜深深吸一口氣繼續。「威脅要我幫他做口活。我照辦了。」
「瓦頓威脅你幫他口活?」禁衛軍的麻瓜副隊長嗤之以鼻。「這種謊你也能扯。我倒覺得應該是你迫不及待主動跪下吸他吧。」
石內卜怒視,抿起了雙唇,一股無名怒火竄上天狼星的心頭。天狼星咬緊牙齒沉下眼神,凶狠地瞪著麻瓜副隊長。「讓他說,吉利安。」副隊長噤聲,天狼星繼續。「你的脖子。」天狼星比劃自己相同的位置。「怎麼受傷的?」
石內卜舉起手撫摸頸間的刀傷,像是想起不好的回憶般皺起臉。「正如我所說,麥奈用他的隨身匕首威脅我。」
天狼星怒視那傷口,點頭。「繼續。」
石內卜很快收起任何表情,這回的語氣剛硬許多。「就在他要完事之前,我看見他的劍鞘裡的劍被無聲抽出,在他背後懸空,然後它......」石內卜又停了下來,嘴唇發白,手指更用力絞進袍子裡。「它刺進麥奈的身體裡,轉了半個圈......」
石內卜的臉色發白看起來打算要吐了。
穆敵的手指在木桌上敲打。「告訴我石內卜,要怎麼證明是瓦頓強迫你而不是你主動提供?要怎麼證明不是你使用黑魔法偷瓦頓的劍?」
天狼星看著石內卜的右手緊緊握住左手下臂,眼神垂下了。「我無法。」他不甘願地承認。「但是我不能使用任何魔法,你們不相信鄧不利多親自放在這鏈子上的魔咒嗎?」
「我他媽的不相信你,以及你的國王。」穆敵仇恨地說。
「我,沒有,引誘,他。」站在正前方那個髒兮兮的的史萊哲林人提高音量咬牙切齒說著。「我,沒有,殺,瓦頓.麥奈。」
「除了你這狗娘養的還能有誰?」穆敵用力站起往嫌犯走去,木腿在地板上發出沈重的聲音。他拉住石內卜的衣領將對方往自己的方向扯,鼻子對著鼻子,大聲怒吼。「石內卜砍了那麼多我們的人的頭,也該換我們砍一個石內卜的頭了。帶他回去,月底再帶他到刑場去。這期間記得送飯,以免史萊哲林的總司令抱怨我們沒有善待他兒子最後的時光。」
穆敵用力推開石內卜,後者狼狽地差點摔倒。天狼星起身,叫住怒氣沖沖準備離去的長官。
「要不要檢查城堡裡的每一支魔杖呢?」天狼星大聲詢問。
「要我說就是在浪費時間。」穆敵轉過頭越過肩膀瞪他。「就讓你去試試看,如果找不到就更能證明是這狗娘養的幹的。我會在刑場上立一根木樁把他從屁眼穿過插在上頭足足一個月,然後再砍掉他的頭!」
聽見自己可能被處以極刑,石內卜的臉色及唇色發白,被禁衛軍帶走時腳步懸浮,似乎雙腿已無法支撐身體。天狼星閉上眼睛大口深呼吸幾次平復情緒,轉頭面對他的副隊長。
「集合城堡裡所有的巫師,我們上工吧。」
名詞解說:
禁衛軍長官:負責司法事務
木柱刑:古代的刑罰,使用木棒插入人體的特定部位導致受刑者在痛苦中死亡,插入的那頭很鈍,能夠推開體內的重要臟器,大大延長受刑者的生存時間。

天狼星開始是吃醋了嗎!!他好像有比較在意教授了嗚嗚 希望教授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