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tri 的 HP Slash 創作

哈利小心翼翼靠近他坐在壁爐前的教父，在對方的身邊坐下。從几上拿起被喝掉一半的威士忌，哈利往自己帶過去的空杯子裡倒了一些。

「你不應該喝。」明顯酒醉的天狼星慢慢地說。「你還沒有滿十八歲。」

「巫師十七歲就成年了。」哈利說。

「而你還有半個月才十七歲。」天狼星從對方手上搶過酒瓶，就著瓶口就往嘴裡灌。哈利目瞪口呆，馬上把瓶子搶回來。

「你瘋了。」年輕的葛來分多大叫。「你會燒壞你的胃。」

天狼星抹了抹嘴，歪頭看往他的教子。「我希望燒壞我的腦袋。」

「別傻了天狼星。」哈利滴咕。「我們還需要你一起對抗佛地魔。」

前通緝犯冷酷地笑了幾聲，頭顱往後甩躺在椅背上。「是啊。」他說。

哈利猶疑不決盯著對方，嘗試開口。「跟石內卜教授有關嗎？」他問。「我聽見他的大罵。」

「我相信全巫師界都聽見了。」天狼星揮動右手。

「你不知道你會這麼在意他的看法。」波特二世說。「你們憎恨彼此不是嗎？」

「不。他憎恨我。而我，你不知道我做過什麼，哈利。」天狼星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如果你知道你將會鄙視我。」

哈利想了一下，猶豫地問。「是尖叫屋的事嗎？」

當天狼星與石內卜都是霍格華茲的五年級學生時，天狼星用計引誘賽佛勒斯通過渾拼柳下的秘密通道來到尖叫屋，在那裡石內卜見到完全變形的狼人路平，差一點丟掉性命。

奇怪的是天狼星竟然搖頭，同時露出苦笑。「不，比那個更糟。我…...上帝啊，我說不出口。」他垂下腦袋把臉埋在手心裡。「阿茲卡班的十二年裡我沒有一刻不在後悔。」他顫抖著吸氣，在掌心裡喘息。「我是個混蛋。」

天狼星承認自己是混蛋，聽起來真的很嚴重。雖然好奇究竟天狼星跟魔藥學教授之間還有什麼比尖叫屋更嚴重的，哈利仍忍住沒窺探。他伸手拍打他的教父的背，試著安慰對方。

「任務沒有失敗，你仍然把石內卜教授救回來了。」他說。「他很快就讓龐芮夫人治癒了不是嗎？」

天狼星抬頭，以佈滿血絲的眼球看著他的教子。

「有些東西是無法被治癒的。」他直起身體，顫抖著手摸出魔杖，從太陽穴裡抽出一絲絲的銀色。哈利認得那是什麼，連忙把酒杯裡的威士忌潑進壁爐以接取天狼星的記憶。

「這個是？」哈利不太確定地問。

「我的臥室有一個儲思盆。」天狼星大著舌頭說。

猶豫地捧著酒杯，哈利似乎不放心他酒醉的教父。「但是天狼星…...」

天狼星揮手驅逐對方。「去看，在我酒醒後悔之前。」他幾乎是痛苦地說。「然後你就可以知道我是一個怎麼樣的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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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發覺自己在夕陽西照的霍格華茲校園裡，他左右張望尋找天狼星，很快發覺對方正站在一棵大樹前。天狼星看起來很年輕，黑色的髮絲不羈地生長，將那張英俊的臉襯出一股特別的男人韻味。哈利往樹的方向走去，這是天狼星的記憶，天狼星希望他看的東西應該就在那裡。

當哈利靠近樹時有些詫異地停住。就在樹底下，天狼星面前，站著的是年輕的賽佛勒斯．石內卜。石內卜身上穿著的仍是有些古舊的史萊哲林長袍，油膩膩的黑髮幾乎遮蓋一半的臉，著名的大鼻子倒是非常明顯。他的表情充滿憎恨與憤怒，魔杖直指葛來分多。

「布萊克。」當石內卜吐出這三個字時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口中腐爛。「你的狐群狗黨呢？」

天狼星攤開雙手。「只有我。」他說。「你看，我連魔杖都沒有。」

石內卜懷疑而瞇起雙眼，仍舊不放心地環視四周。「找我來這裡做什麼？」

天狼星的表情很沉穩，沒有明顯的喜樂。他打開鬆鬆握著拳的右手，掌心往前推到石內卜面前，後者立刻往後退開一步。「你不是在找龍疆木的根嗎？」天狼星說。「這個就是了。」

哈利看得出年輕的賽佛勒斯內心的掙扎，他的雙眼渴望地盯著天狼星的掌心，魔杖卻舉得更高。「你怎麼有這個？」他終於把視線放回對方臉上。

「回家偷的，我爸的儲藏室裡有一大堆這種怪東西。」天狼星說。

石內卜的喉頭滾動一下，他舔了舔下唇。「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他諷刺地說。

「送給你。」天狼星仍然維持一開始的沉穩。

史萊哲林挑起眉毛，不可置信望著對方。「你想要什麼？」他問。

年輕的天狼星搖頭，蹲低身體把魔藥材料放在另一個巫師的腳邊。「我只是想在畢業前跟每一個得罪過的人道歉。」他露出誠懇的微笑。「比起我對你做過的這不算什麼。」

「認錯的布萊克，真有說服力啊。」石內卜沒有撿拾腳邊的龍薑木根。「老實承認你的意圖。」

「你的被害妄想症真的很嚴重，石內卜。」天狼星有些不耐煩地說。「我答應過校長不會再找你麻煩，答應過麥教授要跟你和平相處，現在只是執行我對他們的承諾罷了。」

賽佛勒斯斜眼看對方，又看看地上的魔藥材料。「我不確定…」

「不然你把它踢到湖裡去算了。」天狼星說。然後天狼星向後退，轉身瀟灑離去，留下呆呆站在樹下的賽佛勒斯。

哈利立刻追上前，但在靠近天狼星時場景開始轉換，這一次是在課堂，哈利看見麥教授表情嚴肅地在走道間巡察，一邊糾正學生們的變形成果。天狼星坐在年輕的雷木思．路平旁邊，哈利發現他的父親跟他的母親一同坐在教室最後面，兩人的視線相視時中間幾乎冒出愛心。看見戀愛中的父母哈利忍不住偷笑，接著聽見一聲小小的咒罵。

十七歲的賽佛勒斯桌上一片混亂，原本應該變形成動物的銅製大釜不知為何竟不停冒煙，裡面還發出咕嚕嚕的怪聲，他旁邊的同學拉著椅子坐得更遠。石內卜揮動魔杖試圖讓他的鍋子平靜，那鍋子反而長出四條腿並且跳了起來，鍋口像野獸的大口直接往石內卜的魔杖手咬下。教室另一端的麥教授衝上前，但有一個人更快，天狼星．布萊克早已伸長魔杖對發瘋的大釜吼出咒語，一瞬間大釜變成一隻肥胖的兔子，蹦蹦跳跳從桌上逃走。

受到驚嚇的賽佛勒斯捧著流血的右手，似乎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天狼星一把拉起石內卜，轉頭對麥教授大聲報告。「我送石內卜去醫務室。」

哈利沒有忽略其他同學的驚訝表情，但也立即跟上他的教父的步伐。天狼星與賽佛勒斯一路都沒有對話，甚至到龐芮夫人那裡也是由天狼星說明發生什麼。女巫醫治療了史萊哲林受傷的手，讓他們在隔間休息一陣。石內卜坐在床緣，低頭盯著包紮起來的手臂。

「魔藥天才被大釜咬傷。」天狼星打破沉默。「這真是夠妙的了。」

石內卜總算抬頭看著天狼星，表情複雜，大多數是不信任。「不是你詛咒我的大釜嗎？」

天狼星雙手舉在胸前搖晃。「別把你糟粕的變形技巧怪在我頭上。」他說。「我可是救你一命耶。」

「被大釜咬到手臂不會死。」似乎此時才發現這個事件的荒謬，石內卜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你有酒窩。」天狼星沒頭沒腦地說。「我現在才發現。」

哈利看見石內卜蒼白的臉頰出現兩團磚紅色，並收起笑容恢復壞脾氣的表情。「別對我釋放你過剩的費洛蒙，布萊克。」他冷冷地說。「你可以回去上課了。」

天狼星撫摸嘴唇，灰色的眼睛一動也不動注視對方的黑色，石內卜皺起眉頭怒視。「你研發的魔藥成功了嗎？」天狼星問。「還需要什麼材料？」

石內卜愣住。「不關你的事。」他說。

天狼星慢慢點頭，嘴上掛著要笑不笑的微妙唇型。「當然。」他的上身往前靠近另一個男孩，賽佛勒斯防備地向後。「我怎麼一直沒注意過。」天狼星說。

「什麼？」

「你的眼睛。」葛來分多指著自己的右眼。「真的是純黑色的。」

臉頰上的紅色更明顯，石內卜別開視線接觸。「下一堂課要開始了。」他低聲滴咕。

好像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正在做什麼，天狼星慌忙站起，輕輕咳了兩聲。「噢，我得快一點回去，要不然詹姆又要胡說八道了。」他有些尷尬地說。「你一個人可以嗎？」

「滾你的布萊克。」史萊哲林咒罵。「我不是一年級新生。」

天狼星哈哈大笑，而哈利發現場景更換。他站在天文塔上，時間是夜晚，他的教父與他的魔藥學教授擠在一台望遠鏡前輪流觀看天空。哈利走上前，意外竟然聽見兩人細碎的說笑聲，他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因為看見天狼星的手臂正勾住石內卜單薄的肩膀。

「…然後詹姆只好脫光衣服在交誼廳倒立。」天狼星一邊笑一邊說。「你可以想像那畫面嗎？他隔天就感冒了。」

就在此時石內卜打了個噴嚏。「我不想想像波特的裸體。」他摩擦大鼻子說。

天狼星轉頭看著旁邊的史萊哲林，開始脫下身上的斗篷。「你怎麼老是穿這麼少。」他有些責備地說，同時將斗篷披在對方身上。

石內卜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然而並沒有推開葛來分多的好意。他縮在溫暖的斗篷裡，蒼白的臉頰浮起兩片紅暈。「謝謝，天狼星。」他低聲說。

哈利看見天狼星露出寵膩般的微笑，右手掌貼在賽佛勒斯的額上，由下往上撫摸，順手撥開遮蓋的黑髮。石內卜一雙黑鑽石般的眼睛睜得大大地凝視天狼星，裡面充滿了期待。天狼星慢慢伏低，鼻尖貼在對方的大鼻子上。「閉上眼睛，賽佛勒斯。」天狼星柔聲說。

哈利張大嘴看著他的教父親吻他的教授的嘴唇。他不是沒有親吻過，但是他與金妮之間的吻與面前所表演的完全不同。天狼星的手掌捧住石內卜的臉，一點一點啃咬史萊哲林纖薄的唇。然後石內卜微微開啟雙唇，天狼星的舌尖便溜了進去，同時手掌抱住石內卜的後腦。親吻由輕柔變得熱烈，他們的下半身互相碾磨，哈利聽見兩人氣喘吁吁的嘆息。

然後兩個巫師分開，石內卜的眼睛不放鬆注視著天狼星，嘴唇因為親吻而紅腫。天狼星的手掌再度貼上石內卜的額頭，銀灰色的雙眼專注與對方互視，慢慢由下往上撫摸石內卜的額。

「你真美，賽佛勒斯。」天狼星呢喃。「為什麼我到現在才發現？」

石內卜沒有回話，只是一直盯著對方，就像要尋找確定。哈利相信自己的臉已完全通紅，稍微別開視線，他看見旁邊的景物在轉換，一會兒哈利站在一個從未見過的房間裡。這房間不大，有一扇小窗戶，窗下擺放一張書桌，角落則有一張小方几。吸引哈利視線的是房間裡靠在牆邊的床舖。他年輕的教父在床上四肢著地，兩手之間正躺在天狼星身下的是年輕的魔藥大師。他們都沒有穿衣服。

哈利猛地用手掌遮住眼睛小聲咒罵，天狼星一定喝得很醉才會讓他看這個。哈利一點都不想目睹天狼星與石內卜的床事，這太隱私了，尤其他認識成年後的兩人，哈利不知道以後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天狼星與石內卜。

只是沒有如預期般聽見奇怪的聲音，好奇心驅使下哈利掀開手掌一角偷看。天狼星面帶微笑低頭看住賽佛勒斯，後者滿臉潮紅，拉扯旁邊的被單蓋住赤裸的兩人。

「你還可以嗎？」天狼星的頭垂得更低，幾乎貼在石內卜的臉上。「會痛嗎？」

石內卜搖頭，然後點頭。「有一點。」他低聲說。「總是這樣痛嗎？」

「第一次會比較痛。」天狼星嘴角帶笑。「以後就會習慣了。」

喔上帝，哈利幾乎呻吟出聲。他無法想像苛刻且陰險的魔藥學教授的初夜竟給了自己的教父，他們不是憎恨彼此嗎？他們不是敵人嗎？他們不是一見面就要決鬥嗎？哈利覺得他的世界顛倒，他就要因此而昏厥。

「你以為還能有以後嗎？」臉紅的石內卜說，狠瞪天狼星。

天狼星躺到石內卜身邊，伸手把對方拉過去，讓石內卜的頭躺在自己的右邊胸膛上。他的右手手掌貼在石內卜的額頭，以非常溫柔的力道撫摸。石內卜往上凝視天狼星，小心挪動讓自己更貼近對方，左手則緊緊握住天狼星空著的那隻手，接著閉上雙眼安靜地睡著。

哈利看見天狼星持續撫摸年輕魔藥大師的額頭，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而後慢慢低下頭在石內卜的額角貼上一個吻。

這一刻哈利相信天狼星真心愛著石內卜。

然後他在霍格華茲的大廳，早餐時間，四張長桌坐滿學生。他走向天狼星，對方正與幾個學生不知道說些什麼。天狼星的表情陰沉，旁邊的人倒是興高采烈。哈利聽見其中一個興奮的聲音。

「願賭服輸，天狼星。六個月的期限到了。」

另一個則拍打天狼星的背。「一加隆，天狼星。每個人一加隆。」

哈利認出彼得．佩提魯，老鼠般的眼睛咕碌碌地轉。「你真的很愛說大話，獸足。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成功啊？」

天狼星瞪視對方，許久之後扭開了嘴角。「隨便你怎麼說。」他說。

「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佩提魯尖聲說。「幾乎整個年級的人都參與了賭注，不分學院。你哪來那麼多錢？你爸媽……」

「閉嘴，彼得。」天狼星噓聲。「我會想出辦法湊錢。現在，你是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

哈利看到佩提魯張開嘴準備再說些什麼，但是天狼星陰沉著臉不再理睬。佩提魯低聲咒罵，轉頭面向其他同學。「好了。」佩提魯宣布。「你們都聽到天狼星說的。」

聚集的同學們三兩散開，哈利順著天狼星的目光看往另一側的史萊哲林長桌。石內卜專心吃早餐，同時閱讀放在桌上的課本，對身邊的騷動一無所知。

周遭的景色再次轉換，哈利在魁地奇球場，場上葛萊芬多的球員們正在練習，他的年輕版本的教父手裡拿著一把舊色的掃帚站在場邊，年輕的詹姆•波特正面色嚴肅地盯著天狼星手上的掃帚。

「你沒辦法用這個掃帚完成整場比賽。」詹姆說。「天狼星，它會摔死你。」

「這已經是我能找到最好的了。」天狼星懊惱地說。「你知道我的狀況。」

「用我的掃把。」

「別胡說了，鹿角。」天狼星橫了身邊的好友一眼。「不是你就是我，我們都知道你我之間誰控制舊掃帚的經驗比較多。」

詹姆仰天哈了一聲。「去你的獸足，再這樣下去我們沒機會拿到獎盃。」

天狼星沒有回話，而是望向球場的另一邊。哈利跟著看過去，石內卜正坐在那兒，將他的大鼻子埋進膝蓋上的大書裡。兩個史萊哲林學院的同學走向他，跟著坐在旁邊。

哈利記得在之前的回憶裡，石內卜不太與其他同學來往——也或許是其他同學不太願意靠近他——哈利往上風處的史萊哲林們的方向走去，聽見風聲傳來稀稀簌簌的對話。

「……你做得很好，石內卜。」其中一個史萊哲林正在說。「這下布萊克買不起最新的光輪系列了。」

「用破破爛爛的學校掃帚可飛不快啊。」另一個說。

石內卜抬起頭看看場上，再看向他的同學。「我不認為這跟我有任何關係。」他說。

「你不知道嗎？」第一個史萊哲林說。「布萊克打賭可以在六個月內上你，賭注是最新的光輪系列。」

「他沒成功吧？要不他現在騎的可就是光輪1500。」第二個語氣猥褻地說。「還有你。」他停頓了片刻。「喔喔，石內卜，你該不會真的被布萊克睡過了吧？」

石內卜抿起嘴，目光變得銳利，望向另一端的葛萊芬多們。顯然天狼星也聽見他們的對話，微張著嘴呆呆站在那裏。詹姆的眼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向前站一步，魔杖已經在手上。

「你的魔杖，獸足。」詹姆說。「鼻涕卜過來了。」

天狼星沒有抽出魔杖。正確來說，天狼星沒有任何反應。他就是站在那兒，眼睜睜看著石內卜疾步走向他，停留在他的正前方。

「是真的嗎？」石內卜乾燥尖銳的聲音輕聲問。「只是一個賭注？就為了一把愚蠢的掃帚？」

詹姆•波特往前一步擋在天狼星身前。「滾開，石內卜。」他說。「別表現得像個失去貞操的婊子。就是個玩笑而已，天狼星什麼都沒有做。」

「天狼星什麼都沒有做。」石內卜捏著嗓子模仿詹姆的語氣重複一次，惡意地笑了起來。「你怎麼說，布萊克？」

天狼星搖搖頭。「賽佛勒斯，我……」他說。

哈利永遠無法知道天狼星原本打算說什麼，因為一瞬間石內卜的魔杖伸了出去，他甚至沒聽見咒語聲，眼前一花魔杖尖端便噴出條銀綠色的蛇一口咬住天狼星的鼻子。天狼星驚慌大叫，石內卜轉身離開。詹姆猶豫片刻決定留下來照料他的哥兒們，遠處看熱鬧的史萊哲林們湊在一起低聲討論。

四周的景物不停旋轉，等哈利從頭昏目眩中恢復，察覺現在正在學校的黑湖邊。

他尋找天狼星，目光卻被湖邊的一小群人吸引。史來哲林的學生們圍成一大圈似乎正與正中央的人激烈爭辯。哈利好奇走上前，不意外在人群中央看到石內卜。石內卜蠟黃的臉色上有明顯黑眼圈，黑色的長髮塌在肩上似乎很久沒清洗。他高舉魔杖對準面前另一個史萊哲林，深黑色的雙眼釋放明顯怒意。

「滾開，你們全部。」他嘶嘶威嚇。「不要以為我不會詛咒自己學院的同學。」

他面前的史萊哲林臉上掛著猥褻的笑，魔杖懶洋洋甩來甩去，一邊以說笑的口氣跟旁邊的人閒聊。「看看他，以為自己還配得上史萊哲林的徽章。」他正視石內卜，在對方腳邊吐一口唾沫。「你丟盡了整個學院的臉，石內卜，或者該叫你布萊克的婊子。要是還有一點羞恥心就應該自己跳到黑湖自盡。」

「或者去葛來分多塔舔布萊克的陰莖。」他旁邊的史萊哲林說。

石內卜吼叫，魔杖尖端迸出火光，正前方的史萊哲林學生的臉上立刻出現一條血痕。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猛地舉起魔杖反擊，旁邊的史萊哲林們也發動攻擊。哈利以手摀住口驚愕看著受到多重詛咒的十七歲石內卜往後彈飛，噗通一聲落入黑湖裡的一片黑色。

哈利下意識衝往湖邊，與此同時身邊一陣風吹過，一條巨大的黑狗以完美的弧形躍入湖中，哈利認出那是天狼星的化獸態，立刻跟著跳進湖裡。朦朧的湖水中哈利看見黑色大狼狗快速游往一個正不停掙扎的人型，顯然那人完全不諳水性，因為他很快就停止扭動並直直往下墜。天狼星的化獸態一口咬住對方的後領後拼命往上游，哈利跟隨他們在一個沒有人的位置上岸。

天狼星跪在仰躺的賽佛勒斯身邊，一手捏住石內卜的鼻子，大口吸氣後就著石內卜的嘴將空氣吹進去。哈利看他的教父以麻瓜的方式施行心肺復甦術，即使知道魔藥大師現今還活得好好的這一刻他仍舊非常緊張。施行一陣子復甦術後渾身溼透的石內卜忽然劇烈咳嗽，骯髒的湖水從口鼻噴出，恢復呼吸的石內卜開始斷斷續續地抽搐。

天狼星抽出魔杖施放溫暖咒，接著彎下腰將手掌貼在對方的額頭上，輕聲開口。「噓噓噓，輕鬆，輕鬆。沒事了。噓，沒事了。」

哈利知道這是天狼星安撫石內卜的方式，在這個記憶中他看過很多次。天狼星會由下往上輕輕撫摸石內卜的額頭，無論後者原本的情緒是焦躁或不安都會變得穩定。發抖的石內卜果然慢慢恢復平靜，他沉著且平穩呼吸，然後睫毛搧動，黑曜石般的雙眼緩緩睜開凝望面前的葛來分多。

「賽佛勒斯。」天狼星以哈利從未聽過的溫柔嗓音說。「好多了嗎？」

石內卜點頭，唇型蠕動似乎正說著天狼星。然而原本有些朦朧的黑色雙眼變得越來越清晰，直到完全清醒。

「你在做什麼布萊克。」石內卜的聲音冷得像冰一樣。「滾開。」他從臥姿坐起，雙手胡亂摸索口袋。

「你的魔杖在這裡。」天狼星從自己的袖子裡拿出一支黑色木杖。

史萊哲林一把搶回，然後搖搖晃晃起身，魔杖警戒地指住對方。

「滾你媽的布萊克。」他吼叫。「立刻從我的面前消失，否則我將讓你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

「賽佛勒斯，」天狼星做出投降的手勢一邊站起一邊說。「賽佛勒斯，求你聽我說。」

「不准那樣叫我，你這自以為是，令人作嘔的混蛋！」石內卜的魔杖尖端迸出危險的火花，他大聲咒罵著。「我恨你布萊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立刻滾開你這混球。滾！」

整個世界開始旋轉，年輕天狼星與石內卜的身影逐漸模糊，被推出儲思盆的哈利．波特回到天狼星的臥室。他目瞪口呆看著桌上的盆子，滿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