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鄧不利多正在辦公室批改公文,即使是暑假魔法部仍然來很多莫名其妙的規定。他一邊吃檸檬雪寶一邊潦草在公文上提字,鳳凰福克斯把頭藏在羽毛下打盹,壁爐的聲音驚醒熟睡的鳥兒,鳳凰叫了一聲。

「讓我們看看是誰啊。」鄧不利多校長一邊哼唱一邊走到壁爐邊。「啊,賽佛勒斯。你覺得好多了嗎?」

「他還沒有回來。」出現在壁爐裡的頭顱說。「他有在你那邊嗎?」

「誰?」阿不思挑起一條眉毛。

「布萊克。」石內卜不耐煩地回答。「他去了一整天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老校長歪著腦袋看他的魔藥教授。「發生什麼事了,賽佛勒斯?」他問。

魔藥大師沉住臉咬著下唇。「我只是…...我不知道他真的…...」他欲言又止。

「賽佛勒斯。」阿不思輕呼。他向對方伸出一隻手。「過來這裡。」他說。「過來說清楚。」

石內卜搖頭,望著鳳凰會的主事者。「我跟他說我要魯修斯.馬份的蛇杖。」

阿不思的表情越發凝重。「繼續。」他說。

「我說只要他能把魯修斯的蛇杖帶回來給我,我就會相信他。」魔藥學教授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確定。「布萊克不會真的笨到跑去找馬份吧?」

阿不思的眉頭幾乎都揪在一起了。「噢,賽佛勒斯。」校長輕嘆。「當然他會。」

「你怎麼知道?」

「他會為你做任何事,賽佛勒斯。」

「在這種時候。」石內卜憤怒地說。「布萊克真不是普通的麻煩製造者,我得去找他。」

「你哪裡都不准去。」阿不思嚴厲地說。「待在那裡,賽佛勒斯。他們不會讓你逃過第二次。」

但綠色火花一閃,壁爐裡魔藥大師的頭顱已完全消失。

---

天狼星拉了拉身上的隱形斗篷,更往牆角縮。哈利果然是個好孩子,一聽說他是為了石內卜而借斗篷什麼都沒多問,還說想用多久就用多久。馬份莊園他並不是第一次來,小時後跟他的父母親來拜訪很多次,畢竟他們算是遠房親戚,馬份也是布萊克家族認為夠資格以來往的純血家族之一。不像衛斯理,天狼星記得他的母親曾歪著嘴型不屑地說。一群愛麻種的叛徒。

他的計畫是這樣的。在門邊等待時機,當某個好心人士幫忙開門時輕快地溜進去。找到老馬份的臥室,等到夜晚對方睡著後再偷偷拿走蛇杖。完美的計畫,天狼星讚美自己。阿不思說得沒錯,他不再是小孩,他不會魯莽行事,他絕對不會做出直接衝進馬份家然後被抓起來的蠢事。賽佛勒斯要的是蛇杖,可不是魯修斯的屍體。

沒有等多久馬份莊園深鎖的大門前小徑慢慢走來兩個人影,高的是馬份的獨子,跩哥.馬份;矮的則是一個棕髮的女孩,天狼星依稀記得她的名字是潘森或潘金森那之類。跩哥走到門前,以魔杖敲了敲門的把手,白色的金屬門發出沒上油的吱咯聲打開一個縫。年輕的馬份拉開大門,裝模作樣伸出一條手臂。

「女士優先。」他說。

天狼星才不管自己是不是女士,趁著潘森或潘金森女孩對跩哥猛放電的時候,化身為塞鼻子,一溜煙鑽進莊園,放輕腳步往那幢豪華大宅前進。壟罩馬份莊園的保護咒沒有對一頭偷偷竄入的流浪狗發出警告,何況這狗身上還套著隱形斗篷呢。

馬份家比他記憶裡更豪華,但也更陰森。天狼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也許是因為到處都有帶銀面具穿黑長袍的食死人在走動。由鳳凰會之前獲得的情報得知,這裡早已變成食死人聚會的場所(感謝他們的雙面間諜)。當然魯修斯.馬份目前還沒敢大張旗鼓公開這事,但距離他宣告對佛地魔的忠心可能也沒多久了。

塞鼻子躲躲藏藏找到大宅子裡最大也是戒備最森嚴的房間,不用測試他都可以感受到那裡周遭施放的各種保護咒。他躲在一副精緻的盔甲後,決定以毅力對抗。當初能逃出阿茲卡班靠的正是非比尋常的耐心,與一般人錯誤的刻板印象不同,對於下定決心的事天狼星絕不輕易妥協。

躲在隱形斗篷下,黑色大狗銳利的灰色眼睛沒放過任何一點訊息。從抵達馬份莊園到目前大約過了將近五個小時,中途他聽見食死人們招呼著吃午餐,也有相約去夜行巷採買貨物。天色越來越暗,屋子裡的燈光逐漸點亮,距離午餐又過了四至五個小時。就在天狼星認為自己大概得在這邊過夜時,他聽見魯修斯馬份一向傲慢的聲音。

「帶到我的房間。」魯修斯說。

天狼星秉住呼吸,看見一個人影往他的方向過去。喔親愛的梅林,魯修斯.馬份與他的蛇杖。魯修斯的頭顱高高抬起,白金色的長髮傲慢地披在腦後。他走到天狼星等候的房間前,蛇杖搔括房門上的雕紋,口中喃喃念著咒語。主臥室的門打開,魯修斯優雅走進房間,塞鼻子跟著滑了進去。

也許是天狼星的好運,也許是魯修斯的傲慢讓他相信沒有人膽敢光明正大闖進他的地盤,這個房間居然沒有任何警覺咒語,警告陌生人(或狗)的入侵。塞鼻子悄悄躲在距離最近的櫃子邊,趴下等待時機。進了臥室的魯修斯將蛇杖擺放在一個架子上,脫掉手上的皮質手套與身上昂貴的藍色長袍,露出底下剪裁得宜的黑色馬甲與合身的長褲。天狼星忍不住露出詭笑,接下來只要等到對方睡著蛇杖就是他的了。他猶豫要不要趁機割掉魯修斯的雙球,算是為賽佛勒斯復仇。天狼星想。

沒多久有人敲門,魯修斯重新拾起蛇杖,懶洋洋說了聲。「進來。」

來的人讓天狼星的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跟在兩個帶銀色面具的食死人身後,是身穿黑色巫師袍的賽佛勒斯.石內卜。他昂著頭,黑色的眼珠緩慢環視整個房間一周,鎖心術鎖住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們出去吧。」魯修斯打發掉另兩個食死人。「真意外你竟有膽量重訪這裡。」他彎著嘴角說,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這麼晚了還來拜訪是因為想我了嗎?還是想我的......」他的目光朝下,暗示性地停留在自己的雙腿間。

賽佛勒斯抿著嘴,持著魔杖的手指收緊。「總有一天我會討回來的,魯修斯。」

「我就在這裡,賽佛勒斯。」魯修斯懶洋洋說。「怎麼,鄧不利多決定他不需要你了,你想重回黑魔王的懷抱?黑魔王會很高興他的小叛徒間諜回到他的身邊,我真是迫不及待他會怎麼招待你了。」

即使這些言詞真的威脅到石內卜,他也沒有表現出來。「廢話少說,魯修斯。要怎麼樣你才會放了布萊克?」

躲在角落的塞鼻子忍住一個嗚咽。喔梅林的蛋蛋,賽佛勒斯回到這裡找他,這麼不史萊哲林的做法不應該在一向冷靜有計劃的石內卜身上發生。

魯修斯揚起眉頭。「布萊克?天狼星.布萊克?」他失聲而笑。「你在大半夜敲響我家的門就為了布萊克而來?啊,賽佛勒斯,你比我想像的還要癡情。怪不得他們叫你布萊克的婊子。」

天狼星無法再忍受。他從隱藏的地方衝出撲到魯修斯的背上撕咬,留下血淋淋的牙印。與此同時賽佛勒斯的魔杖甩出,一個無聲咒擊中魯修斯.馬份。默契十足的聯動攻擊讓馬份一聲也沒吭就倒在地上。

天狼星變回人形,對震驚的賽佛勒斯咧嘴而笑,同時撿取馬份鬆鬆握在手上的蛇杖遞給石內卜。「說好的蛇杖。」他說。

賽佛勒斯的表情從驚訝轉成不可置信,接著變成純粹的慍怒。

「天狼星他媽的布萊克,你還能夠更白痴嗎?」石內卜咬牙切齒低吼。「你嫌鳳凰會不夠忙?你怎麼就敢隻身來這裡?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哇嗚,一次拋出那麼多疑問句真有你的,賽佛勒斯。嘿,我很有計畫的。」天狼星拿起隱形斗篷抗議。「根本沒有人知道我進來,只要趁半夜拿了蛇杖再偷溜出去就成功了。」他說。「既然知道危險你來做什麼?」

石內卜怒目而視,拒絕回答,轉而冷酷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魯修斯.馬份,雙手則用力將蛇杖折成兩半扔在地上。天狼星隨即伸出腳踩碎蛇杖上的裝飾。賽佛勒斯橫了他一眼,天狼星無所謂地聳肩。

「現在怎麼辦?」葛來分多問。「既然我們合力打倒馬份,是不是應該帶他回去接受審判?」

「什麼審判?魯修斯.馬份是魔法部的官員,現階段可沒有任何犯法的證據可以讓他定罪。」魔藥學教授使用足以讓霍格華茲一年級新生嚇到尿褲子的語氣說。「倒是你擅闖私宅,他的律師團找得出足夠多的罪名讓你一輩子待在阿茲卡班。」

「既然都要去阿茲卡班了,我乾脆現在,就在這兒,閹了他。」天狼星拿出魔杖對躺在地上的男人跨間比劃。

賽佛勒斯不說話,似乎正在認真思考可行性。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賽佛勒斯最終說。「暫且讓他保留他的蛋蛋吧,以後有的是機會。眼下有更麻煩的事情。我來之前跟阿不思打過招呼,現在他可能已經派出大隊人馬準備來解救你的蛋蛋了。」

「以及你的。」

石內卜翻了個白眼。「快聯絡阿不思。」

天狼星摸索身上,懊惱開口。「我忘記帶雙面鏡。」

「像個巫師思考,布萊克。」石內卜嘲諷。「守護神。派你的守護神。」

這一刻天狼星似乎有一些尷尬。「喔對。」他對史來哲林學院導師不好意思地笑笑,揮動魔杖低聲說。「Expecto Patronum。」

從天狼星的魔杖尖端滑出一片銀色,慢慢聚集成一隻巨大的銀白色蝙蝠。那蝙蝠揮動波浪似的大翅膀在他們頭上繞了一圈後從窗戶飛了出去。

「蝙蝠?」石內卜好奇地挑起一條眉毛。「你的守護神不是狗嗎?」

天狼星乾笑。「阿不思問過我同樣的問題。」他說。「十七歲那一年變成蝙蝠。我一直不懂為什麼是蝙蝠而不是蛇。」他瞄了對方一眼。「現在看起來答案很明顯了。」

霍格華茲的學生私下稱呼他們的魔藥學教授為老蝙蝠

賽佛勒斯蒼白的臉上浮現兩團磚紅,想起鄧不利多在眼鏡後閃爍的藍眼睛。當然他會。他會為你做任何事。

「那隻老狐狸。」賽佛勒斯低聲罵。

「什麼?」天狼星呆呆地問。

「沒有。」石內卜立刻回答。

正當兩人說話時屋子裡迴盪起吵鬧的咻咻聲,天狼星狐疑皺眉。「這是什麼?」

「該死,」石內卜抓住天狼星的手用力。「我忘記還有警報咒,一定是守護神觸發的。」

天狼星立刻抓起隱形斗篷蓋住石內卜全身,自己則舉高魔杖往前踏一步。「你快走。」他匆忙說。「我會擋住。」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yatri 的頭像
yatri

yatri 的 HP Slash 創作

yatri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6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