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tri 的 HP Slash 創作

第十九章　天狼星．布萊克

「天狼星。」

天狼星翻了個身，感覺到胸口的溫熱。

「天狼星。」那聲音繼續說。「天狼星，醒來。」

天狼星睜開惺忪的雙眼，迷惑地眨了眨。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胸前正在發光，溫熱感便是從那邊傳來的。他拉開衣服取出大釜圖樣的掛墜，聽見掛墜裡傳來賽佛勒斯的聲音。

「天狼星。」賽佛勒斯的聲音說。

他坐了起來，看著那閃閃發亮的掛墜，試探性地詢問。「賽佛勒斯？」

掛墜沒回答他，反倒發出一陣強光隴罩住天狼星。強光刺得天狼星幾乎睜不開眼睛，他瞇起雙眼，隱約之中看見一片淒涼的荒原。荒原上擠滿各式各樣的骨駭－活著的，腐爛的，能行走的，面容駭人的－活屍。活屍圍繞成一個圓圈，正中央有一把長椅背的椅子，坐著一個發出銀白光芒的人，在那個人的前方，則蜷曲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知為何他知道那個人是誰，那地點的確切位置，就好像有人把詳細地標塞進他的腦袋。

影像消失，天狼星不可置信地瞪著胸前的掛墜。

「跟著光走，那裡有你需要的答案。」掛墜說，射出一條清晰的白色光路，指往某個方向。天狼星皺著眉頭，光路似乎通往哈利的嬰兒房，現在是賽佛勒斯的私人魔藥煉製房。

天狼星下床，穿了件外衣，走到兩室相連的門，竟然輕易就穿了過去進入起居室裡。他開始有些緊張與期待了。天狼星舉起掛墜，白色的光路目標明確射向魔藥煉製房。

他從來沒有進去過那個房間。魔法阻擋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他印象深刻地記著哈利的小床擺放的位置，放置小玩具的櫃子曾經放在哪裡。他記得哈利睜著跟他母親極其相像的綠色眼睛，躺在小床上對天狼星咯咯發笑。詹姆站在小床旁邊，手上拿了個木頭娃娃努力地逗弄他的兒子。

天狼星無法踏進曾屬於哈利．波特的房間而不去想像房間的主人發生什麼，他認為自己會被那些想像撕碎。

現在他站在裡頭，努力讓心情平靜。這原本應該是個單純的空間，是讓年幼的孩子成長的空間，不應該沾染任何罪惡。現在的擺設完全看不出來曾經有個嬰兒住在這裡。三面牆擺放高高的架子，一層一層的架上有許多瓶瓶罐罐，大多是魔藥原料，以及已完成或未完成的魔藥成品。中間有一條長桌子，上頭有兩個空空的大釜。

掛墜射出的光線指向其中一座藥架，天狼星朝那裡走去，看見一整排黑漆漆的陶罐。他搬開那些沈重的，不知道裝了什麼黏糊糊魔藥的罐子，顯露罐子之後的空間。一個長長的木盒子藏在那兒，天狼星把木盒搬到地上，打開。

他的魔杖，以及布萊克的家傳長劍，都在木盒子裡。天狼星深吸一口氣，不敢碰魔杖－他明白戴了銀項鍊的自己碰了魔杖會發生什麼－小心翼翼兩手捧起他的佩劍。從劍鞘裡拔出來的劍刃閃閃發亮，帶出一股陰涼之氣。一定有人時常幫他打磨這把劍，它銳利明亮的程度不像長達六個月未曾保養。

天狼星試著用家傳長劍割斷頸子上的反魔法項鍊，施了法的項鍊不為所動。當初賽佛勒斯能用葛萊分多之劍割斷項鍊是因為葛萊分多的寶劍原本就是七神的寶物，能破壞任何白、黑魔法。如果他想弄斷自己頸子上的這個，要不就得拿到葛萊分多之劍，要不就得由施法者本人，也就是賽佛勒斯．石內卜幫他處理。

天狼星瞪著眼前的魔杖。賽佛勒斯告訴他活屍的方位，告訴他魔杖的位置，也許就是要他幻影過去。一定有個方法可以弄斷項鍊，某個沾有賽佛勒斯的魔法的東西......

天狼星低下頭看著發著光的掛墜，忍不住笑出聲音。當然，解決方法就是這麼簡單，需要的工具就在手邊。他拿起掛墜靠近銀項鍊，稍微觸碰，那項鍊應聲而斷。

魔法流通全身的感覺如此完美，就像長期乾枯的河道突然注入沁涼的清水，流經之處紛紛喚醒生命的脈博。枯黃的草木再度翠綠，瀕死的生命重新復活。天狼星忍不住咧嘴大笑，稍微閉上眼睛享受魔法回歸的快樂，感覺生命再次回歸自我。接著他把長劍掛在腰上，舉起魔杖。

掛墜再次射出光線，這次指向另一個藥架上的一個大罐子。有了先前的經驗，天狼星很快搬開那罐子。

罐子後方什麼也沒有。天狼星皺著眉頭看向胸前，光線依舊指向陶罐。是陶罐，不是藥架。天狼星打開那罐子，裡頭裝著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腦。他想了想，用力將陶罐砸在地上。

「砰」地一聲，陶罐四分五裂，包含裡面的那個柔軟腦組織。

滿地破碎與黏糊之中，躺著一張捲起的羊皮紙，神奇地沒有沾染任何黏糊。一定是受到魔法保護。天狼星蹲下，撿起那張羊皮紙，打開。

羊皮紙上寫著一個位於霍格華茲北方山上的地點，而天狼星的腦袋裡立刻出現一幢普通的小木屋。

守密人的魔法。只有守密人本人透露，獲知地點的巫師才能夠看見並且進入被隱藏的房子。

天狼星迷惑地看著羊皮紙，再看看胸前的掛墜。

「到那兒去。」掛墜裡屬於賽佛勒斯的聲音輕聲說。「為了奧澤琵亞大陸，到那兒去。」

天狼星站起身，握住魔杖的手指收緊。現在他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忽略他的主人的命令，到地牢去救出雷木思和獅子星逃走。一個是遵從賽佛勒斯的指令，幻影到這個陌生的屋子看看等著他的是什麼。

也或許，兩個都執行。

天狼星將羊皮紙收進兜裡站起身，目標明確大跨步走到窗戶邊。他的身子穿過窗子往外探，黑乎乎的外頭一個人也沒有。天狼星一個靈巧翻身，從窗戶跳了出去，在急促掉落中高舉起魔杖，施法減緩自己的速度，輕輕降落在城堡外的草地，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天狼星急促往前跑，直衝地牢的方向。城堡外頭有幾個零星的巡邏禁衛軍，天狼星輕鬆地躲過他們的耳目。眼見就要抵達地牢的大門，兩個劈啪聲，賽佛勒斯的那兩個貼身侍衛，高爾與克拉阻擋在他的面前。

「佩提魯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高爾手間耍著魔杖說。「想不到你......」

天狼星沒給高爾說完話的機會，他飛快投出咒語，迅速截斷那史來哲林人打算說或者打算做的任何事，高爾失去意識的身體瞬間倒地。目睹一切的克拉趕忙舉起魔杖，但他的速度沒有天狼星快，很快他便跟他的好朋友躺在一塊兒了。

背後的城堡響起尖銳的魔法警告聲，一盞一盞的油燈及火炬接連被點亮。天狼星聽見更多的幻影聲，以及衝向他的腳步聲，其中一個就快接近。天狼星用左手抽出長劍，完全沒有往後看，迅捷地砍斷追來的那人的脖子。

他曾是一個活躍於戰場裡的戰士，善於攻擊與自保，如何在險峻的戰況裡存活與宰殺敵人早已溶入天狼星的血液中。即使過了那麼久的和平日子，他仍不會疏於此事。

追來的史萊哲林禁衛軍們在接二連三的傷者中放慢腳步，天狼星沒時間去看後頭發生的事情。負責看顧地牢的那兩個麻瓜禁衛軍互看一眼，拔出長刀擋在門前。天狼星可以看見他們眼中的懼怕，猜想自己一路殺來的模樣一定相當嚇人。他輕易地解決那兩個小兵，拉開大門閃身進入，反手關上門，並且從裡頭施放咒語將門給黏緊。

雷木思跟獅子星早站在鐵柵欄前擔心地張望，天狼星沒時間解釋，迅速揮舞魔杖打開牢門。他再次利用普林斯的家傳掛墜割開雷木思與獅子星的銀項鍊，將兜裡的羊皮紙遞給他們看。

「這是哪裡？」雷木思問。

「我想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天狼星說，一手抓住一個，幻影現形了。

他們降落在一座木屋前，可能是因為幻影現形的聲音太大，原本黑暗的屋子立即亮了燈，一個人影從裡頭跑出來。天狼星還沒從許久沒幻影而導致的暈眩中恢復，因此當他看見來人時一度以為是眼花。直到那個人一個箭步衝上來用力抱住他，尖聲大叫著。

「獸足！」

天狼星睜大了雙眼，不敢相信。他推開眼前的人，用力眨眼睛。那個人已經轉而與雷木思和獅子星擁抱，天狼星一片空白的腦中則不停重複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親眼看見賽佛勒斯．石內卜殺了他，他被割斷的頭顱高掛在霍格華茲城的城門上，他不可能在這裡，我親眼看見－－

但是前面這個頂著滿頭亂髮，帶著愚蠢眼鏡的男人不就是他的同年好友詹姆．波特嗎？

詹姆．波特沒有死。不可置信的欣喜之情瞬間穿透天狼星。他渾身發抖，急促喘氣，覺得自己正在做夢。詹姆．波特還活著，過去六個月，他一直住在山上的小屋。

接著，憤怒與被背叛的情感淹沒而來。詹姆．波特拋下他的國民跟他的國家，瞞著天狼星，住在這幢屋子裡。任由他的國土受到史萊哲林王國的侵略，任由他的國民活在史來哲林人的統治之下，任由他的好哥兒們被監禁，被欺辱。

如果葛來分多的國王沒有死，如果賽佛勒斯石內卜從頭到尾根本就知道這件事，這段期間他們所經歷的一切，所失去的生命，又是為了什麼？這段期間他對另一個男人的憎恨，矛盾複雜的情感，又是為了什麼？

天狼星沉下臉色，推開擋在身前的弟弟，收緊右手的拳頭。詹姆往後退開一步，但沒有逃開，硬生生用他的左臉接了天狼星憤怒的拳頭。

天狼星憤怒地呼吸，如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用力抓住對方的衣領怒聲咆哮。「哈利呢？皇后呢？鄧不利多呢？他們也是假死？」

「莉莉跟哈利在屋子裡。」葛萊分多的國王說。「鄧不利多先生......他是真的死了。」

「石內卜殺了他？」

「不。鄧不利多先生之前就病了自知時間不多，他假意讓石內卜殺他是為了幫他個忙，我們隱居這裡沒多久鄧不利多先生就因病過世了。」

天狼星讓這些話語浸入頭腦，讓眼前的事情深入內心。現在他不只感覺憤怒，他還覺得心寒與噁心。噁心的感覺如此強烈，他覺得自己就要吐了。

「幫個忙？幫個忙？你們讓他殺了你們，讓所有的人指責他是陰險殘忍的弒君者，讓他承受所有的非難，你們覺得這是幫他的忙？」天狼星大聲喘氣，說不出話來了。

「這是石內卜的要求。」

「他為什麼要要求這個？」天狼星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問。「他為什麼要要求讓自己變成違背七神戒訓的謀殺犯？他為什麼要要求讓所有的葛萊分多人仇恨他？厭惡他？巴不得能親手殺了他因為他是一個奸詐狡獪謊話連篇的騙子？」

「天狼星。」詹姆柔聲呼喚。

天狼星用力推開對方，粗魯地用袖子抹掉臉上的水漬。「詹姆．波特，你最好有很好的理由。否則我才不管你是國王，我照樣打得你再也爬不起來。」天狼星哽咽著說。

「我會解釋的，相信我，事情本來不該這樣發展。但是現在，天狼星，你到這裡應該不只是為了把我打趴。」詹姆急促地問。「佛地魔在哪裡？」

「佛地魔在哪裡我怎麼會知道。」天狼星憤怒地回答。

詹姆對著他小心翼翼地說話，似乎怕天狼星會當場爆炸。「我以為，你來這兒是為了跟我說這件事。」

天狼星瞪著他的國王，接著慢慢睜大雙眼。他當然知道，賽佛勒斯向他展現了確切的位置。「你要找佛地魔做什麼？」天狼星問。「而且他已經不是佛地魔了，他變成了，一個活屍。」

他聽見雷木思吸氣，在他身後輕聲說。「夜王？」

天狼星不知道那是什麼鬼。

詹姆．波特的表情更加嚴肅。「如果他已經變成你所謂的活屍，我想，我們得立刻出發，越快越好。」他說。「石內卜說過，今晚會是殺掉佛地魔國王的最佳時機。」

賽佛勒斯透過掛墜跟他說，為了奧澤琵亞大陸。天狼星調整心情，伸長手臂。「抓住我。」他說。「我帶你過去。」

「我也要去。」獅子星說，一手抓住他的哥哥的肩膀。

「不！」是天狼星堅決的回覆。

「為什麼？」

「你可能會死。」

「天狼星，你打算保護我到什麼時候？」他的小尾巴慍怒地問。「我是一個受過訓練的士兵，你跟父親親自傳授我武藝，我獨自一人潛入霍格華茲城跟蹤石內卜差點就能殺死他，這還不能證明我的能力嗎？」

天狼星相信自己的臉色變得更白了，而詹姆還在旁邊問。「什麼？你差點殺掉石內卜？」

他沒決定該怎麼回答他的弟弟，雷木思，一向和平的學院生，則握住了天狼星的另一邊肩膀。「一起去吧。」他說。「我可能不懂得如何戰鬥，但是我，我想幫忙。」

「你又要去做什麼？」天狼星根本是在尖叫了。「你不知道現場有多麼凶險，一個學院生在那邊根本活不了。」

蜷曲在佛地魔腳邊的那個學院生身影躍入天狼星的腦中，他克制下意識的顫抖與恐慌。

「就是因為凶險才需要一起去不是嗎？我不能再假裝罪惡不存在，如果現在不幫忙，我會後悔終生。」雷木斯平靜地回答。「走吧，獸足。比起你，我可能更明白要對付的是什麼東西。」

天狼星看向詹姆，後者的手上不知何時已經拎了兩把長劍，其中一把交給獅子星。「我不認為月影會使用麻瓜的兵器。」詹姆說，遞給狼人一支魔杖。「這是莉莉的，用起來可能不夠順手，不過這是目前能找到最好的了。」

天狼星回憶賽佛勒斯給他看的畫面，問道。「你有掃帚嗎？我認為我們會很需要。」

詹姆再招換了兩隻掃帚。「只有這些了。」

天狼星點頭，帶著三個同伴幻影了。